2009年10月16日,週二。
葉鑫一早就和班主任翟靜請了一天的假,每年的這時都是如此,今天也不例外。
“準備好了嗎?”潘琴看著洗漱完畢的葉鑫道,“拉魯”拉魯拉絲倒是給了潘琴肯定的回答。
潘琴知道兒子心中難受,也多虧了拉魯拉絲早上幫著他洗漱。
潘琴道:“來吃點早餐,吃完去老房子。”
“嗯”葉鑫沉默的沒有多說一個字,像殭屍般僵直的坐在餐桌上機械的吃著怪力做的早餐。
每年過完生日後,葉鑫和潘琴總是要到老房子看看,去祭奠葉鑫的父親。
這也是潘琴母子倆人每年都很少叫外人一起參加生日的原因,潘琴每次看葉鑫過完生日,總是會留一份蛋糕在冰箱。
把自己窩在房間中,痛哭一場,帶著蛋糕拿去老房子。
昨天的蛋糕潘琴也留了一份在冰箱中,就是趁著葉鑫去洗臉的時間。
不讓兒子看到她留蛋糕,只是不想打破昨天那種開心的氛圍。
很久沒見到兒子笑的這麼開心了,為了葉鑫,潘琴這個做母親的是操碎了心。
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安靜的早餐的二人,帶著蛋糕和一些祭奠用的物品,搭車來到了老房子。
拉魯拉絲和怪力被收進了精靈球中,拉魯拉絲也能感知道葉鑫的心中情感,乖巧的進球沒有多說什麼。
破舊荒蕪的老城區是獨山縣最貧窮的地方,雖說現在住在這裡多是租戶,但是偶爾還是有老街坊和母子二人打個招呼。
順著巷子來到一棟不算大的三間房面前,潘琴看著身旁的兒子,此時也不好開口再說什麼。
默默的隨著潘琴走進老屋的葉鑫眼淚一顆顆往下掉,雖然他發誓在以後沒有父親的日子裡少掉眼淚,但是每當這天來到這個以前的居所,總會相由心生。
這是葉鑫心中最厭惡的一天,也是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的生日是件高興的事,反而是覺得每次生日過後都是他的夢魘。
正在剝落的牆皮顯示著屋子的年份,落滿灰塵的布子下面是老舊的傢俱。
進入廳堂,屋子中書案上擺放著的是葉父的遺像,痴傻瘋癲的照片中,葉鑫卻覺得是那麼親切。
曾經非常痛恨這個家庭,不完整,確切的說沒有父愛,但是看著瘋癲的父親偶爾正常時對葉鑫那種親暱,讓葉鑫心情複雜。
在葉鑫開心等著父親能陪他過九歲生日那天,他永遠不會忘記父親的失約。
“鑫…鑫,知道,,,知道為什麼我給你起這個名字嗎?”葉父結巴的說道,不同於平時的瘋癲,此時腦袋有些清明的他磕磕絆絆的對著年幼的兒子問道。
葉鑫有些害怕道:“不知道,說實話這個字很難寫,前些天老師罰我抄寫名字,我當時可生氣了,因為這個字筆畫好多。”
葉父慈祥的微笑著道:“我葉峰一生缺乏面對命運不公的勇氣,在當時走投無路時遇到了一個帶著天然鳥的算命先生,先生說我天生是個懦夫,缺乏勇氣,想要打破自己的命就需要有用命去搏一搏的勇氣。”
“我去了,去了一個不知名的遺蹟,在哪裡我發現了無數的未知圖騰,我迷失在哪裡不知多久,半夢半醒間回到了家中。”
“從那以後,我發現自己腦海中經常出現未知的精靈影象,或者說是怪物更具體一點吧。”
“每天腦海中的影象在發生血腥的爭鬥,然後我又睡著了,醒來後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人們眼中的瘋子。”
葉鑫道:“爸爸,你不是瘋子,你是我的爸爸,雖然你有時候打我和媽媽,但媽媽說那是你得病了,無法醫治的原因,我以後一定會想出醫治你的辦法的。”
葉父笑了笑,沒有答話,良久說道:“等我又一次清醒後,希望你能健康、富裕、充滿勇氣,所以用了三個金字的鑫為你取名。”
“不要恨爸爸,爸爸也有苦衷,這世界你不去撕裂自己的命,連活下去都難,拿什麼去養活你們母子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