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文靜的孩子。”穆秋雨伸手在何瓊的腦袋上輕輕的摸了摸,繼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我叫何瓊……”
“何瓊?真好聽的名字!”穆秋雨笑著說道:“我記得你師父說過,你們玉皇觀的人都有一個叫‘法號’的別稱,你的法號叫什麼?”
穆秋雨接連兩次的誇獎,有效緩解了何瓊緊張的心情,直到這個時候,何瓊才敢抬頭看一眼美到令人暈眩的穆秋雨。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穆秋雨盡可能透過眼神傳遞著友善的訊息。
何瓊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又趕忙把頭低了下去,然後扭扭捏捏地說道:“師父說,我還沒有真的入門……‘法號’是賜給道基有成的優秀弟子的,我……我還沒有法號呢……”
“哦……”穆秋雨長長的哦了一聲,然後點點頭起身笑道:“你們玉皇觀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規矩,真不知道你師父是怎麼想的……把你留在穆府也好,省的跟他出去風餐露宿的吃苦!”
“我師父管那叫修行……”
“你師父還說過,什麼道門中人自入世以後,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是在歷練,無不是在修行!還有什麼大道無為、大道三千的,淨說些叫人聽不懂的鬼話蒙人!”穆秋雨掩嘴笑道:“對了,你師父把你送來這裡,可有交代過什麼事情?”
“有的……”何瓊連忙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了一支用蠟油密封好的信筒,用雙手捧著遞到了穆秋雨的面前,“這是我師父讓我交給您的……”
“謝謝你哦。”何瓊在穆秋雨眼裡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所以很自然地又在何瓊腦袋上摸了摸,這才接過了何瓊手上的信筒。
丫鬟小雯固然對趙青山極度不滿,但看見自家大小姐開啟信筒後,也還是很守規矩地退出了一丈以外。
竹節做成的信筒裡面只塞了一張卷好的信紙,將信紙取出並開啟之後,穆秋雨只看了第一眼,臉上就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她低頭問何瓊,“你師父還有留下什麼口信嗎?”
“有……”
“說。”
“我師父說,能不能將玉皇觀賒欠穆府的十萬兩紋銀要回來,就全指望穆大小姐能否按信中所說的步驟去做了……”何瓊顯然是死記硬背記下的這句話,不僅每句話的停頓,連說話時的語氣、神情都在努力模仿著當時趙青山的樣子。
而聽到何瓊的話,穆秋雨就更加奇怪了。
她收起了信紙,呢喃自語道:“這趙青山,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堂堂地榜高手的宅子讓一群不入流的小癟三生生拆掉了……這種事情,放在人家身上,連遮掩都來不及呢,他為何還要我將此事傳的滿城皆知?!”
一時間有些弄不清楚趙青山真正的打算。
穆秋雨只好轉身朝丫鬟小雯說道:“你先把何瓊帶去廂房安頓下來,以偏房長女的規格招待,不得失禮!”
“偏房長女的規格?可是大小姐,那趙青山他……”
“怎麼,現在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了?!”穆秋雨神情一肅,聲音都變了。
小雯這才被嚇得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來應道:“是,我這就去安排何瓊的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