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boss心中有數!”段必勝笑了一下,拍拍我的肩,又端著紅酒杯朝各處敬酒了。
老王見他一走,又嘀咕起來:“我看這小子不是好東西!”他見我不說話,支稜著下巴,吐槽道:“沒看到剛剛他慫恿你打架了?”
“他哪裡像慫恿我打架了?”
“靠!他哪裡不像?”
老王源源不絕跟我說他的主觀想法。
“你這話說的和張屏一個樣。”我有點無奈,主觀意識太過強烈,可不是件好事。老王剛和我一起穿過來,也是個混世小魔王,因而張屏對他的印象也不大好。
“你哥?”王明後想了一下,忽然驚道,“剛剛那群人……是不是把你當你哥了啊?”他現在才後知後覺地詢問。
“大概吧。”
“靠!那你還不管?”王明後叫道。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我不耐煩地說,“他都不讓我管他閒事,我操那個心幹什麼?”王明後張口欲辯,這時候大廳口鬼鬼祟祟進來一個人。蔣文龍不住東張西望,他一溜煙小跑回到桌前,後面又跟著個女模特。
那女模特長得很高,鼻樑挺、頜骨細小,但是眉骨有點歪,便有些大小眼。她勉強用假睫毛和濃妝遮掩住,即使如此,乍看下去,還是有些下垂。所幸年輕,只要妝重一點,就能顯出一種古怪的漂亮。
因為唐仲夕的老婆是模特,所以這個婚宴中出現同行業的人也在情理之中。不過這女模特神色慌張,進門後左顧右盼,她兩隻可憐的眼睛朝蔣文龍望去,蔣文龍裝作沒看見,滿身酒氣地快速往他原先的那桌奔去,我迅速把目光挪開,表面熟視無睹。
想來我剛剛和那些年輕人爭執,讓他停留在洗手間裡太長時間,不方便出門。現在他離開洗手間,必然疑心當時在場的人是否知曉他那檔子鬼事,私下會查探。我無心捲入是非中,只拿定主意,無論他怎麼試探,只裝作不知。這年代不比古典小說那樣,因一點疑心,就要搞得你死我活,沒個實在的證據,誰也不敢冒生死的風險。
果然不出所料,我從桌面鐵壺表皮的倒影中看到蔣文龍朝我這張桌望來,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定下心,又和同桌的廖致知、殷雲等人大笑聊天了。
“……靠靠靠!我說話你到底聽沒聽見?”王明後在旁邊咆哮。
“你剛才說什麼?”我一愣,詢問道。
王明後氣不打一處來,癱坐在椅子上,晃晃手掌:“我不和你說了!”這毛病他是和許大小姐學的,那女孩總唧唧歪歪的,一發現吵不過別人,就鬧騰騰一句:“我不和你說了!”可見,這戀愛中的人也會互相傳染。
既然老王說,不說了,那我也沒必要自討苦吃。我樂得逍遙,喜滋滋給自己挾菜,我們這桌除自家公司帶來的,剩下的是一些不太出名的小人物,不好意思往光明磊落的地方一坐,都紛紛低頭顧著面前的碟子。
佳餚乾巴的味道在味蕾上炸開,談不上多麼美味,不過要是在美酒的襯托下,大概能談得上好吃。
賓客抓緊時間吞上兩口,期間不少人端著酒杯,互相串門。有往認識的那跑的,有一桌桌敬酒的,黃老闆跑來一趟,那很客氣,說兩句話就走,其他一些不明真相的,不認識我和老王,覺得兩個年輕人,也沒有理由巴結,並不怎麼往來,所以倒樂得清閒。
我吃了兩口菜,望了一下手機,時間指向八點。我忖度著再挨一會兒,就可以走人了。殊不知,坐在前端好好的金誠,忽然抬起身,端了一杯酒來。一時間所有的喧囂吵鬧聲似乎終結,唯有背後帷幔白潔素雅,清新宜人。
金誠是新郎官的老總,自然會吸引某些同僚的注意,一些怪異的目光過來。這是註定是一場與眾不同的婚宴。
我抬眼去看酒桌上的那些人,想著如果化為一隻鳥,俯瞰下去會是什麼場景。我想象著,首先我看到了巨大的圓盤,上面擺著無數的小圓盤,桌面、碟子、碗、杯子。這些盤子在互相碰撞,上菜的,卸下空碟子的。一輪過去,然後又一輪上來,似乎這些圓圓圈圈的東西怎麼樣都消失不掉,把人套牢在這裡。
光影迷離下是杯觥交錯,祝福聲裡多是暗懷鬼胎。
“來,我敬你一杯。”金董事說。
他的助理立馬拿出隨身攜帶的紅酒,倒了一杯,他把這杯酒交給我。然後又給自家董事再倒一杯酒。
王明後目瞪口呆,想伸手阻攔,也沒辦法。
以往這類應酬都是他負責,人脈資金他想法子,跑腿吹牛拉關係也都是他。可現如今,因為之前那幾位挑釁的年輕人,把這種局面給打破了。金誠直面正對的,想要打招呼的,那隻能是我。
“客氣了。”我說。
我接過助理遞給我的那杯酒,一飲而盡。一笑泯恩仇算不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談不上。我和金誠沒多大的仇恨,就算和黃老闆的振燁公司走得更近一點,但那不是互助同盟軍。雙方能借此交個朋友,令圈內的路更好走一點,那自然更好。
雙方都懷揣這個目的。
只有旁觀者或妒或羨,或哀婉或自憐,老王倒是冒出另一個想法,他心想,這酒不會下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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