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淩亦封端著碗走了進來。
一看見他,錢多多就猛的躥了過去,拉著他的衣袖,急道:“爺,我們趕快走吧,這個地方,不宜久留。”
“多多,你怎麼了?”淩亦封愣了一下,隨即把碗放在桌子上,握著她的手,柔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了,可是,總覺得心裡不踏實。似乎……似乎這個地方,很不安全……”
說不清哪裡不對勁兒,反正她就是覺得心中怪怪的。
“別擔心,有我呢。來,把藥喝了。”淩亦封把藥端給她,語氣裡有著些微的責備:“你呀,身子本來就不太好,還不好好靜養。”
“老是躺著我會長黴的。再說了,以前那麼折騰不是都沒事麼?”錢多多長長籲了口氣,自己也奇怪肚子裡的孩子還真經得起折騰。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淩亦封語氣強硬起來:“快點把藥喝了。”
“哦,好吧。”錢多多不情不願的端起藥碗,屏住呼吸,一口氣把藥灌了下去。中藥濃濃的苦味裡帶著些微清香,讓她不禁苦笑起來。
也許,能聞得到中藥味裡的清香,只有她一個吧?就像她,孤零零來到這個世界,入目入耳具是陌生,心底最渴望的是什麼?應該就是安全感吧。
“你呀,慢點喝。”淩亦封見她一口氣把藥灌下了肚,不由說道:“你喝藥總是這樣的麼?”
“是呀。比如說爺曾經讓我喝的那藥。”錢多多笑的沒心沒肺,“如果喝的慢,就會發苦呀。”
“多多,你——”淩亦封愣住,臉上的笑容一瞬間也凝固,“你好好休息,我還有點事需要處理,先走了。”
說完,不待她說話,轉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待房門被關起,錢多多方才捧著腦袋,頹然躺下。
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何忍不住還要去揭心底的疤?本認為這曾經的傷,已經結疤痊癒,卻是想不到一揭開,依然是鮮血淋漓。
唉,自己典型是牽不走打倒退的犟驢 一頭。
如若裝裝傻,是不是就會沒事了呢?
伸手摸摸肚子,嘴裡喃喃:“寶貝,你娘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最笨的女人?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將來,你可不要跟你娘一樣笨蛋哦。”
看來,她不僅笨蛋,而且還執著。
看看枕頭邊的一堆東西,不禁苦笑一聲。雪蓮玉露丸,白氏令牌,王家大錢,還有從山洞裡撿到的玉牌,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好吧,從今往後,好好瞅人家眉眼高低生活吧。
自怨自艾一上午,晌午時分,有人敲門。
錢多多心中一喜,難不成是他?
“進來吧。”臉上卻是裝作很隨意,口氣亦是淡淡。
房門被推開了,隨即就是君莫寒的嗓音響起:“你這懶丫頭,感覺怎麼樣了?”
一聽是他的聲音,錢多多心中一涼,懶洋洋道:“好多了,多謝君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