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幫我擋的,”沈夏年細細的柳眉都擰到了一起,“我可以躲開的!”
“嘁,你整個人都傻了還躲開。”
袁望野心有餘悸地打量著自己的傷口,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擋下,這三道抓痕就落在沈夏年臉上了……
“小野真是我的大英雄!”沈夏年突然抱住袁望野,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臉頰,“我給你去拿創口貼。”
沈夏年很快就跑沒影了,他一走,袁望野立刻蜷成一團倒進床裡,被沈夏年蹭過的地方燙得厲害,彷彿一場山林火,很快就燒遍全身。於是袁望野掏出手機,開啟微信朋友圈,編輯一條朋友圈:想當你的大英雄
尋思片刻後,袁望野選擇對沈夏年不可見,這才傳送出去。
“來,我拿來醫藥箱了,伸手。”
袁望野像只聽話的狗狗,乖乖地向沈夏年伸出爪子。沈夏年叼著皮筋,把長發紮到腦後,認真為袁望野清理傷口,從袁望野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蜷翹的睫毛和細細的眼皮線。
“我真的會躲開的,你不用擔心我,你看你的手萬一留疤了怎麼辦?不能彈鋼琴了怎麼辦?萬一殘廢了怎麼辦!”
“……沒你說得那麼嚴重,不要咒我。”
袁望野的目光順著沈夏年高挺的鼻樑下滑,來到他張張合合的唇上。
“還有啊,私生是很嚴重的事情,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過下次遇到這種事情還是要通知一下頂哥,這個酒店也真是,竟然讓私生扮成工作人員唔——”
沈夏年的嘴突然被堵住了,以前他對沈夏時嘮嘮叨叨,沈夏時就用棉花糖堵住他的嘴,沈夏年伸出舌尖舔了舔,軟軟熱熱的,不是棉花糖……這一舔使得袁望野如夢初醒,他倏地向後彈開,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我、我那個、就是太吵,我喜、喜……我……我嫌你太吵了想讓你閉嘴!”袁望野的臉紅得像是幼兒園文藝彙演時化的猴屁股妝,“我今晚腦子比較亂,你不要想多了!”
“……哦,哦哦,”沈夏年先是愣怔,旋即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哦哦哦,不會不會……我們、我們繼續。”
沈夏年頭越來越低,恨不得貼到袁望野的手背上,紅通通的耳尖一覽無遺。
他幹嘛突然親我啊——沈夏年紅著耳朵想。
他幹嘛突然舔我啊——袁望野紅著臉思考。
等沈夏年離開後,袁望野懊悔得拿腦袋直撞枕頭:突然就撲上去親人,顯得自己實在是太輕浮了!明明他初表白和初吻都給了沈夏年,這麼珍貴的東西,被他這樣稀裡糊塗就交出去了……他想給沈夏年發訊息,告訴他這是自己的初吻,可明明叫沈夏年不要多想的是自己,轉頭又跟人家說這是初吻,潛臺詞就是要人家好好珍惜,又顯得自己很小家子氣,袁望野愁成一條苦瓜。
只好沉迷一下網路尋求安慰,開啟朋友圈,那條朋友圈底下的評論,眾人還唯恐天下不亂地煽風點火:
路子野:想做你的大英雄
北城哥:哎呀,這不是那個誰誰誰嘛[壞笑]
陳最哥:哎呀,這不是那個誰誰誰嘛[壞笑]
子遷哥:哎呀,這不是那個誰誰誰嘛[壞笑]
頂哥:樓上怎麼回事???這條遮蔽了夏年發的???
陳最哥回複頂哥:破案了,頂哥原來是野年粉!
袁望野哼了一聲,把手機丟到一旁,在床上翻來覆去,失眠了一整晚。
然而袁望野不知道,此時此刻在他方圓十米以內的那個誰誰誰,也同樣徹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