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蘭家中兄弟姐妹不少,她又是長姐,平日裡總是對弟妹十分照顧,這時候除了易母哭個不停以外,幾個弟弟妹妹也一直纏著她不讓她走。
易蘭稍微哄住幾個弟弟妹妹以後,這才找到機會和傅念恩說上幾句話。
易蘭離開之前,和傅念恩一起住了一晚,兩人也說了一晚上的話,想說的話早在那時候早就說完了。可她離開以後連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會回來,說她對傅念恩沒有一點不捨也是不可能的。她對未來充滿著懼怕,可這些天發生的事,卻又讓她有了去另外一個地方重新開始的勇氣。
傅念恩踟躕了很久,還是對易蘭說道:“那天送熙熙走的時候,他有幾句話讓我帶給你。他說希望你到了外面能好好想想,總之他不值得。”
易蘭笑容慘淡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笑道:“那天我們在金迷的時候,有個女歌手在唱電影《你眼中的世界》裡的歌。那部電影裡女主角是有夫之婦,男主角是蹲過監獄的小混混,現實裡要是有這樣的一對男女相愛,恐怕最後也會被現實給打敗。當時我就想,賀榮熙和鬱思琪也是這樣需要面對重重困難的一對。可是隻要他們一直相愛下去,再大的困難也能克服。”
“可惜這個現實愛情故事裡,女主角並不怎麼愛男主角。”她說到這裡笑出了聲音來,“而我和他,我們倆要想真在一起,恐怕身邊的家人朋友沒有不祝福的。而這個現實愛情故事比前面那一個更慘,前面那一個至少女主角對男主角還是有點感情的,只是愛的不夠深,可這個故事裡男主角對女主角是一點愛也沒有的。”
傅念恩握住了她的手,搖頭讓她別再說了。
易蘭卻笑著說道:“我就再這麼自怨自艾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會了。”
傅念恩在這幾天時間裡接連送走了兩位她最好的朋友,心裡抑鬱難受還找不到人說,整天在家裡就像個遊魂一樣飄飄蕩蕩,哪怕是之後高考成績下來,她又以超過錄取線不少分的成績被帝大英語系錄取,她仍舊成日裡高興不起來。
傅家的人都將她低沉的樣子看在眼裡,傅老太太想方設法的在家裡做好吃的給她吃,一向對她管教嚴格的傅母也主動提出讓她出去玩,更別說傅父和另外兩個寵她根本沒底線的三個男人,更是每天換著樣的買禮物回來送給她。即使一家人都努力的讓她開心,她仍舊還是那副樣子。
傅老太太和封老太太從年輕時候就是好閨蜜,老了也時常聚在一起,下午只要兩人沒事就基本上會在一起打麻將,附帶還會叫上另外幾家的老太太。幾個老太太坐在一起打麻將,總是嘴巴停不下來,聊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家裡的晚輩,前些年是說兒子女兒,最近幾年就說孫子孫女了。
傅老太太最近幾天最擔心的就是傅念恩了,都幾天沒出來和封老太太幾個打麻將了,這天一出來,在牌桌上提得最多的自然也是傅念恩。
封老太太回家以後,碰上封路銘難得一早從公司回來陪她吃飯,免不了就把傅念恩的事和他提了提。
家裡的阿姨泡了封路銘最喜歡的茶端給他,封路銘喝了一口後就聽見封老太太的話,放茶杯的動作都慢了幾秒。
封老太太自然沒有發現他的反常,嘴裡還唸叨著到底是年輕,只是和朋友分開一下就受不了。
封路銘又喝了一口茶,眸色卻變得深沉起來。
傅念恩傍晚時候接到封路銘的電話時還有些奇怪,雖說兩家十分熟悉,他對她也一貫十分照顧,可似乎一直都是她有事主動找他,他打電話來找自己還是極少的。
傅念恩帶著疑惑接起了電話來,一開口就問道:“小叔,有什麼事啊?”
封路銘有些突兀的回道:“念恩,明天週日,我不用加班,不過也只有一天時間,你看你要是想去哪裡玩,明天我就帶你去。不過不能走太遠了,我週一一早有一個公司的大會要參加。”
傅念恩疑惑不已的回道:“可是我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啊。”
封路銘堅持道:“我聽說你最近悶在家裡很久沒出門,我剛好有空,我也很久沒放鬆一下了,你肯定比我知道哪些地方好玩,就當我請你帶我出去玩吧。”
傅念恩聽他說完第一句後,大致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一邊為他找如此蹩腳的理由嘆氣,一邊又因為他的關心覺得溫暖。
她忽然間就心情好了許多,想了一陣後回道:“那我們去釣魚吧,我媽媽老是說我多動症坐不住,我想練練我的耐性。”她是曾經聽她二哥提起過,封路銘是個大忙人,極少有什麼消遣,偶爾喜歡出去釣魚,就連愛好也像個老頭子。她也只是想要他的陪伴而已,做什麼都不重要,還不如選他喜歡的。
封路銘彎唇笑了笑,“那我明天一早就來接你,可千萬別睡過頭了。”
傅念恩忙道:“我現在就去把鬧鐘給設好,設上三個。”
封路銘卻縱容的說道:“沒關系,就算遲一點我也會等你的。”
“說話要算話。”她笑著道,“不過我可不會遲到。”
作者有話要說: 封路銘卻縱容的說道:“沒關系,就算遲一點我也會等你的。”
傅念恩:就算你不等我,你也別想跑掉。
週一上收藏夾,當天會更新晚一點,可能晚上十一點左右,想喊大家第二天來看,發現你們很多都是夜貓子,我也就不說了總感覺好像說了一堆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