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著小姑娘的腰,讓她翻了個身,哄著她跪趴在下面……
窗外,雷聲轟隆一響。
君晏猛的坐起身來,大口喘息,繾綣的桃花眼微溼,泛著紅,輕輕眨了下,好半晌,才後知後覺的掀開被子,低頭一看。
“艹。”
第二次了,同樣是在碰見宋窈後,他再一次做了這樣的夢——
少女漂亮的杏眼如含春雨,像貓兒一樣乖巧粘人,蹭著他的喉結,可清醒過後,渾身的汗溼被冷風吹過,不曾真實存在過的溫存消散,偌大的東宮帶著股難言的孤寂。
窗外的雷雨轟隆。
小夏子拉開帷幔,目光猝不及防掃過太子被褥上的大片濡溼。
“你在看何?”
他抬眸,自下而上,只覺得殿下如蒼穹勁拔翠松一般,如玉的臉龐似深山間繚繞的野霧,朦朧不清,卻能感受到對方身上與生俱來的清雋雍容。
瞳孔微縮,想也不想便跪倒在地,“殿下,殿下恕罪!”
寢宮寂靜一片,男人一身白色寢衣,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陰翳漆黑的眸子落在他身上。
“告訴孤,你看到什麼了?”
小夏子只覺得那到清冷的目光如刀割般絞著他頸部的動脈,疼的他打了個寒顫,“……夏雨驚雷,殿下被吵醒,奴才,奴才什麼都沒看見。”
……
一連幾日,陰雨天氣,屋外的藍天被烏雲籠罩,瓢潑大雨,夢中紅燭暖融的拔步床隨著雨聲急促的晃動。
連馬公公都看出來,殿下近幾日臉色不太好,睡得也不夠踏實,上次校考時他不過夢了一次,可這次見過宋窈後,頻率……確實是高了些。
馬公公沒想到宋窈能入太子的眼。
細想想宋窈的五官……五官說得過去,甚至生了個美人骨,但拼湊到一起,不知怎的就寡淡了下來,屬於丟到人堆裡都找不到的。
別說是比宋錦瑟,便是殿下身邊隨便一個侍妾,都比她知情趣,長得也美。
要他說,男女之間這檔子事,倒也不全然都是蠟燭一吹,就不看臉的。知慕少艾,大多起源一個色字。
瞧瞧他們冰清玉潔……哦不,應該說是“懂事”的太子殿下,也不知圖宋窈什麼。
……
“殿下,今日椒房殿那邊傳來訊息,說皇后有半月未見您……”馬公公小心翼翼的說道。
君晏頓了下,“去椒房殿。”
椒房殿是皇后的居所,這會兒她剛起床,正準備用膳。
君晏上前見禮:“兒臣向母后請安。”
子肖其母,年過三十的楚後面容清冷,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臉,雖端莊雍容,但眉眼太過冷清,即便面對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她依舊面無表情,無論是儀態還是別的什麼,渾身上下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本宮聽說,你前幾日去了趟宋府?”
“回稟母后,兒臣奉皇命探望帝姬的身體情況。”
“本宮想問的不是這個,你知道,本宮近日在給你九弟物色王妃。本宮瞧著宋府的五小姐不錯,你當明白本宮的意思!”
君晏的嘴唇微不可查地抿了下。
他早該知道,母后壓根不關心他有多久未來請安,也不在意他過得如何。
她心裡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小兒子。
但凡和九弟沾邊的人或物,母后都不允許他肖想半分。
君晏垂下眼眸,掩去心裡的情緒,面無表情道“母后多慮。兒臣對宋五小姐,絕無此意。”
楚後冷漠的看著他,試圖從他眼底找過一點蛛絲馬跡,“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