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派出的救援軍很快地就出發前往鎮門關去了,軍隊先行,後面才是跟著押送糧草的隊伍。眼見著一條長長的隊伍出發,站在八王爺後面跟著來送行的鳳淩霄臉上也沒有太多的表情“回吧。”八王爺代替他皇兄前來給他的皇侄兒送行,人走了,他也完成他皇兄交給他的任務了。
回身見到站在他身側的又一個皇侄兒,在心裡嘆了一聲,明明最合適帶兵出發的人卻沒有前往,至於他的皇兄的心裡在想些什麼,他的心裡大抵還是有些明白的。
只是可惜了……
他的心裡隱隱地想著。
“淩霄,陪皇叔走走吧。”也不知是想起了那李青棠還是老李將軍,鳳崇禧喊了一聲他的皇侄兒陪他在這鳳都城裡走一走,他的心裡比誰都知道,他的幾個皇侄兒裡,哪幾個是真正地有本事的。
這天下最後會是誰的,誰又能說地準?
他父皇當年早早地就立下了太子,也就是他的皇兄。他的皇兄至今都沒有立下太子,這事一拖再拖,現在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嗯。”鳳淩霄點了點頭,跟在他皇叔的身邊。
叔侄兩個人,八王爺還要善談一些。鳳淩霄這個侄兒就是跟在他皇叔的後面,不時地應上一聲,鳳崇禧也不惱,就說他的,知道他的這個話不多的皇侄兒都在認真地聽著他講。
後面是朝中的官員,不遠不近地跟在前面兩個主子的身後。
南陽城的訊息靈通,朝廷和茲奴打戰的訊息很快地就傳來了鳳都城。鎮門關外三月無雨下,草原的草不長,餓死的病死的牛羊無數,也難怪逼地那茲奴拼死一搏,退必是一死,進還有地一線生機,何不拼一把呢?
關外生活本就苦寒,不如鳳朝疆土廣闊富裕,茲奴們也想著若是能佔領下鳳朝,那就更好不過了。
“那等野蠻之人,就等著被咱們打地屁滾尿流,到時候還要喊我們阿爹吧!哈哈哈……”
“喊阿爹哪裡行,得喊爺爺。”
“哈哈哈”坐在酒樓裡喝酒聊起鳳朝和茲奴打戰的人,大多都是覺得他們鳳朝是天底下最厲害的,定是能把茲奴打的地哭爹喊姆,把這一戰打臝了。
殊不知那戰場的兇險,不是一句喝酒後的胡言亂語這麼地輕言。
鳳朝的人看不起茲奴也不是現在才有的,而是很早之前就有了。在他們的眼裡,他們鳳朝是文明禮儀之邦,茲奴不過是野蠻落後之人,不懂文明禮數。
從前鎮門關的城門一月還會開幾次城門,茲奴能進城來用牛羊來換取他們想要的綿薄織物、糖鹽油醋,日需之物,只是鳳朝人大多欺壓茲奴,往往茲奴拿來的一隻牛羊都換不到等值的東西。茲奴人本就性格剛直,脾氣易怒,一言不合就動手,兩族之人的矛盾日益激烈,後來的城門就關上了。
關外的生活本就苦寒,這關上了的城門更無異於雪上加霜,開始老李將軍也會憐憫那老人孩子,隔地久一些還會開一次城門,不過茲奴來了城裡鬧事,後來抵不過底下的人反對,他只好同意把城門關上不再開啟給那茲奴進城來了。
不過老李將軍對敵人憐憫,不見地敵人對他仁慈,不然也不會落地如此的地步。
這兩年來,鎮門關內外漸漸地都不平靜,老李將軍的年紀大了,底下的人躁動,人的心思就活絡了,什麼想法的都有。只可惜了老李將軍守了這鎮門關幾次年,到頭來這鎮門關要毀在這些人的手裡。
這一場鳳朝是輸是贏都還說不定呢!
不說關外無雨,他們北邊的雨水也少。
這一年三月都過了,也沒見下過幾場雨,他們這裡靠近河域還好一些。只是這天一直不下雨的話,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地裡的莊稼不活不說,若是到了天最熱的時候,幹燥炎熱的天養的牲畜受不了,人也受不了。
“唉……”一聽到和茲奴打戰了,那些無知之人在這裡酒後大放厥詞,有本事你上戰場是打那戰啊!方掌櫃搖著頭嘆了一聲,“這打起來了,苦的還是百姓啊。”
“嗯,可不是。”曹向南最記得讀書的時候學過的一句首裡,有過這麼一句話,興,百姓苦,亡,百姓苦。腦子在想著這句話,嘴巴不知道怎麼地就把這話給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