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一下,還真是這個道理。要是下次真打不過一群小流氓,至少丁大順還能堅持跑半小時,跑到村幹部的家裡告狀。
再看看跑完步的魏喜,頭發被紅繩紮得很高,馬尾在她白皙的頸後一搖一搖。魏喜脊背筆直,甩手上山,渾身上下透露一股精氣神。
她走進竹林,丁大順也跟著走進。
魏喜負手而立,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想起以前在警校做活動,給普羅大眾科普的女子防身術。
防身術一般適用快速結束戰鬥逃跑,是不太需要力量,用的是巧勁,完全適合零基礎的普通人速成。至於魏喜每天打的那一套操,暫時不能教給丁大順,哪怕是鞭腿都要有力量才能做到。
魏喜想了下措辭,準備教授丁大順,一般分為歹徒正面襲擊和背後襲擊兩個方面講解。一般先教授歹徒最常用的背後偷襲。
魏喜為了讓丁大順體會一把,先讓丁大順從背後環住手臂,桎梏她。
“這樣不太好吧?”丁大順遲疑道,他倒是沒想到男女之防,從他腦海內閃過的念頭是他會被魏喜揍趴下。
魏喜想了下,她確實很討厭被觸碰。這就有點難辦了。她摸著下巴,沉吟著要不等著魏,讓小孩跟她一起示範。
“那你先從正面襲擊我。”
話音剛落,丁大順還沒撲向魏喜,就被一聲怒喝嚇破膽。
“丁大順,你找死!”
顧煥興從竹林裡躥出來,豎著濃黑的劍眉,攥著拳頭。
顧煥興好不容易早起一次,準備還給魏家盧曉雨借的竹籃,順便在魏家解決早飯。他在山下時,看著丁大順滿臉呆滯,喘著粗氣跟在魏喜身後,他不知道兩人有什麼小動作,就打算走進看看,跟魏喜打聲招呼。
魏喜急忙拉住顧煥興的手,“你誤會了。”
顧煥興呆滯在原地,視線在魏喜和丁大順兩人間轉動,想起丁大順獻殷勤的舉動和兩人躲在竹林裡私會,顧煥興的胸口就跟塞了棉花般,堵得他喘不過氣來。
又酸又澀。
魏喜瞞著他。
顧煥興咬著牙問:“你們倆好上了?”
丁大順撓著腦後勺,“沒有啊。啥跟啥啊,顧同志,你不要汙衊我和老……魏喜同志。”
“那你們躲著幹嘛?”
這會兒丁大順陷入沉默,總不可能跟知識分子說,他在跟女人學打架,不,是防身術。
魏喜站出來解圍道:“我們有點事情在商量。你怎麼上山了?”
“還你籃子。”
顧煥興不高興,把竹籃一兜塞魏喜懷裡,但他站著不走,就抱著胸在原地,直愣愣盯著兩人搞什麼名堂。那雙桃花眼跟電燈泡似的亮,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魏喜和丁大順很尷尬,明明兩人什麼都沒做,顧煥興就像督察員一般監視著他們。
丁大順只好小聲嘆息道:“算了吧,要不老大明天再教我……那叫什麼來著?”
“女子防身術。”
魏喜提著竹籃離開竹林,顧煥興立馬得逞似的黏上去,問東問西,非要打聽出魏喜和丁大順在竹林裡幹什麼。
丁大順揉揉他的耳廓,滿臉疑惑想:他剛才沒聽錯吧,是女子,不是男子?
之後的幾天,魏喜就學聰明瞭,改在傍晚的山坡上教學,順便還叫上魏樂,讓他跟著一起玩樂。魏樂基本沒有同齡的小夥伴,他聽力不好,村裡的娃都不願意跟他玩,還老愛嘲笑魏樂是小聾子。
魏喜一直擔憂怎麼讓魏樂融入同齡人的世界,可她又不能逮著一小孩強制別人跟魏樂玩。交朋友這種事光靠主動是不夠的,雙方都得互有好感才行。
魏樂最開始和丁大順相處,充滿嫌棄的意味,兩人經常是大眼瞪著小眼,都沒什麼話說。魏樂還老愛整治丁大順,在他屁股後面扔石子。
但小孩子天性不記仇,沒到兩天,魏樂就跟丁大順不計前嫌,膩在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