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最後一個角要被抽出來的時候,秦佳慧把別的地方都打掃好了,突然說話:“阮軟,整理好了嗎?”
秦佳慧的聲音驟然響起在耳邊,阮軟被嚇一跳。她手指猛地抖了一下,連忙把往外抽的文書塞進去,才發現自己額頭都緊張得爆出了汗。
“好了。”阮軟回身,出聲後才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也是啞的。
秦佳慧看出了她的異常,往她面前走兩步,“怎麼了?”
“沒……”阮軟清一下嗓子,“沒怎麼啊。”
秦佳慧看她,倒沒懷疑她的汗是怎麼出的,畢竟忙起來也熱。
她往她後面看看,也沒看出什麼,又問阮軟一句:“真沒什麼?”
“嗯。”阮軟讓自己看起來正常,又清清嗓子。
秦佳慧不再懷疑了,直接轉身往外走,“那繼續打掃吧。”
衛生打掃了大半天,結束以後,阮軟在接近傍晚的時候拖上行李箱乘地鐵去了學校。
到宿舍的時候,耿梨和夏思涵已經在了,也都收拾好了東西在玩電腦。
聽到宿舍門響,趴在桌子邊玩電腦的耿梨和夏思涵都把耳機拿下來,伸頭看到阮軟進了宿舍,一起向她打招呼:“軟軟你來啦。”
阮軟拉著行李箱走到自己的桌子邊,在凳子上坐下來喘口氣,看著耿梨和夏思涵問:“青青沒來嗎?”
“你沒看群嗎?”耿梨把耳機掛在脖子上,拿起電腦邊的奶茶,把吸管含進嘴裡,吸一口,“她和小文文約會去了,哪會想我們啊。”
她坐地鐵的時候是沒看手機,現在把手機掏出來,果然有群訊息,是耿梨夏思涵和淩青青聊的。
除了群訊息,還有廖祁生的,問她:上學去了?
看到廖祁生的純黑頭像,阮軟不自覺想起書架裡塞著的那份心理疾病診斷書,她愣了一會,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回他:嗯,已經到了。
廖祁生:好好學習,週末常回家看看媽媽和弟弟。
阮軟:[白眼]
和廖祁生扯完這兩句,阮軟放下手機,開啟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因為已經在學校呆過了一個學期,雖然對於大二大三大四的學姐學長來說,她們還是新生,但她們已經不是新生的心態了。
搶選修課的時候不再是稀裡糊塗的,不再有事沒事問班助了,也不再懵懵懂懂畏畏縮縮了。
哪個老師好哪個老師不好,哪個有名的學長渣哪個有名的學長不渣,班級裡還看得上眼的男生都有沒有女朋友,女朋友在不在晉安,基本八卦起來都知道七七八八。
必修選修,要學的課程都選完後,新學期也就正式上了軌道。
阮軟宿舍四個人,選課都抱團選的同一個老師,所以每天也都一起來來回回。
有時候淩青青耿梨或者夏思涵誰不願意起來,要逃課,都會讓阮軟幫著糊弄點名的事。
不點名是最好的,點名還糊弄不過去的,就一條資訊趕緊騎上小電驢飛奔過來,跟老師解釋一下剛才有急事來著。不近人情的老師少,一般都不會出什麼問題。
許多人大學四年的渾噩,都是這麼來的。
平淡的一學期開學兩天後,迎來了一件不平淡的事情——晉大百年校慶。
對於晉大來說,是百年一遇的大事,所以組織策劃都是校方老早就做好的,現在只需要學校從上到下組織配合起來,把校慶的活動完成就行。
校慶的活動有很多,學校層面的,會有教學交流,會有各類名人來學校露臉演講,會請到晉安市的市長,如今分佈各地的傑出校友也都會回來,他們有他們那個圈層的活動。在校慶活動中能接觸到這些人的學生,那得是數一數二優秀的,並不會有多少。
像阮軟她們這種剛來學校一學期的新生,也就是參與參與開幕式,聽聽學校領導講話,再有意願的,參加各個系舉辦的屬於學生的活動,也就沒什麼特別的了。
這樣的大活動,好像是晉大學生每一個人的活動,但其實真正參與其中的也就是學校那麼一小部分的骨幹學生。
所以,對阮軟有成見的校報社社長周玉婷,並沒有讓阮軟參與到其中。
阮軟宿舍四個女生裡,唯一有點參與的,是淩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