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感覺到自己的裙子被那小東西扯動,洛錦歡莞爾一笑,原本的悲傷也慢慢地一點點消散,她伸手一扯,那團毛茸茸已經扯到了懷中。
但見它仰起頭來,萌成一團,開心起來露出嘴角幾個還未長齊整的乳牙。
洛錦歡伸手揉了揉它的腦袋,愜意得它將眼睛擠成一條細縫。
“丫頭,怎麼回事?”鬼谷子踩著小腳走到她身邊。
方才從很遠的地方,他就感覺到了她的委屈和孤獨,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個來歷不明,好不知曉身世的丫頭,他一個老頭子就是揪心的緊,像是要將她當做女兒來寵。
想來當年若不是因為那一場江湖事端,他與毒孃的女兒也跟和她一般大了吧!
洛錦歡搖搖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事情的樣子,只是鬼谷子這樣關切的眼神,最後讓她還是將所有的事情說了出來。避開了自己內心的感受,洛錦歡只是簡單的將自己方才所遭遇的破碎夢境一一說了。
這樣聽著,鬼谷子倒是明白了幾分,他拉過她的手腕細細診了脈,只道了句,“脈象平穩,大抵是身子乏了才會出現這樣跡象,等到回去吃幾服藥調調身子。”
“吱吱…”洛錦歡還未搭話,毛球已經替她回了話。
看到這小東西,鬼谷子噌的一下就拉開了話匣子,“你還敢叫喚,留你在家中養傷,居然敢跟著我們偷偷跑出來,回頭到了山下就將你賣了,讓人家去燉湯吃肉。”
鬼谷子嚇唬它,毛球“吱吱”一聲,聲音小小弱弱的,直叫人看的心疼。
洛錦歡怕嚇著它,護了它在懷中,“師父莫要嚇它。”
鬼谷子看了一眼青梅,只覺得這一聲師父叫得他心情舒暢,瞥了眼懷中的小東西,哼了一聲,道,“若不是看在梅丫頭的面子上,今兒非得賣了你不可。”
“吱吱…”毛球長了洛錦歡的勢,索性將自己的腦袋從洛錦歡的懷中伸了出來,瞪著鬼谷子,還沖著他齜牙咧嘴,好不可愛。
就這樣,一老一小一禽浩浩蕩蕩地朝山下行去。
此時接近年尾。
街道上一片熱鬧景象,吆喝聲不絕於耳。
粗粗一看,人頭攢動,雜亂無章。
細細一瞧,這些人是不同行業的人,從事著各種活動。擺攤的,買賣的,趕路的形形色色,倒也添了許多煙火味道。
貨攤上擺有刀、剪、雜貨。有賣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
許多遊客憑著橋側的欄杆,或指指點點,或在觀看河中往來的船隻。大橋中間的人行道上,是一條熙熙攘攘的人流;有坐轎的,有挑擔的,有趕毛驢運貨的,有推獨輪車的……
洛錦歡似乎許久沒有看見這樣的景象,腳底下的步子都粘了起來,若不是鬼谷子在前面催促,只怕是又得尋了毛球再找上一回。
考慮到這樣的地方雜亂,鬼谷子從鬼谷出來之前,特意找了一面帶紗鬥笠備上,一來想到這丫頭從懸崖墜落只怕是有什麼麻煩事情,若是遮了可以省卻不必要的麻煩,二來畢竟是個女兒身,不拋頭露面才好。
對於這件事情,洛錦歡配合的很,不待鬼谷子苦口婆心自己已經將那鬥笠戴在頭上。
這一路很是平順,唯獨讓鬼谷子氣得跳腳的就是不安分的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