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冰寒的初春午夜,夜風格外寒冷,身穿黑狐大氅的心美站立帳前,冷笑著:“我為什麼要回去,裴諾爾王的仇還沒報呢。”
一位將軍誠懇道:“殿下,您現在身懷有孕,就先回西希爾斯吧。”
心美的眼眸幽深似潭,深深的,沉沉的,輕啟唇齒,吐出幾個字,“我怎麼做,你們不用管。”
昏黃火光照亮她蒼白近透明的臉龐,有種通透的病態美感,卻又透出一股竭力壓抑的巨大力量。
小小的身體站在幾堵高牆般的男人面前,卻彷彿高出幾尺幾寸。
幾位將軍竟全被這股力量震住,再說不出勸告的話來。
臨近天明,大雨仍淅瀝下個不停,心美獨坐帳內,往火堆裡加了幾根柴,剛扔進最後一根柴,卻見隨軍廚子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
廚子一身濕透,束著的長辮也在滴水,可見是一路淋雨過來的。
“殿下,”廚子跪在地上,見心美不理不睬,急道,“我是王放在您身邊的最後助力。王曾囑咐過我,萬一發生什麼意外,一定要全力救您回西希達爾斯。”
原來,這個廚子竟是裴諾爾放在她身邊的秘衛。裴諾爾果然會選人,外形、職業等都不起眼,還是個帶老婆上前線的,別人就算想到她身邊有秘衛,也不會想到這個廚子會是秘衛。哪有拖家帶口執行重要任務的?
心美看了他一眼,用樹枝撥弄著火堆,慢吞吞地道:“你走吧,我不會回西希達爾斯。”
“那這樣東西您要嗎?”廚子攤開手掌,一枚金光閃閃的黃金軍令牌赫然出現,“王曾說過,如果他遇到什麼意外,就將這枚軍令交給您,由您執掌全軍。但前提是,您必須得回西希達爾斯。只有當您的血誓滲入軍令時,您才有許可權掌管軍團。”
黃金令牌在昏暗火光下閃動著朦朧金色流光,透出骨子裡的妖異與誘惑。
原來,裴諾爾早已做了最壞打算,萬一他死了,便將最高權力交給她,讓她能有自保的能力。
鼻頭酸得厲害,眼淚差點又湧出,裴諾爾啊裴諾爾,你既這麼聰明,怎麼會死呢?
他是命運最坎坷的天之驕子,有著無與倫比的容貌與身份,卻又因長期脫離家族、上位時間不長、財力不夠等原因導致根基不穩,再加上身邊所有人包括接納與扶持他的幾個大家族,都是心懷叵測、各懷鬼胎,使得他一直無法真正強大。
甚至他的王後,也只是視他為一盤菜。她從王後的眼裡看到過輕蔑與嘲弄。
這些她都明白,也看得很清楚,她雖單純,卻不是傻子。她只是一直不說,也不想理會。
她覺得這是屬於裴諾爾自己的事情,他會有他的處理方式。
他是她養大的,她很清楚他,就好像他也清楚她一樣。
他們在彼此的內心深處都只是孩子,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但他們只對彼此天真與幼稚。
原本她是羊性,他是狼性。
可現在,他這匹狼掉入了惡狗環伺的陷阱,而她,則不得不由羊變成狼,做出一些原本不想做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七大怪的地雷,你一直以來的鼓勵偶都收到了~~
也感謝大家的營養液,感謝中~~~
唉,我可憐的裴諾爾,大家給他加把勁吧,多來點地雷或營養液,看他能不能死而複活?只是現在苦了女主,不得不像個男人一樣扛起大梁,雖然她本性只是一隻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