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石榴走進後院來,跟她說:“花姐姐,店裡來了個女病人,不肯讓吳大夫看診,她指定非花姐姐給她看診。”
花似錦明白這個朝代的封建愚昧,女人們得病,要麼不去治,要麼找女大夫給看看。有些女人還很貞烈,要是實在找不到女大夫給看,她寧死不給男大夫看病。給男大夫看病,等同於失節。
所以,當花似錦聽說,外面有個女病人指定非要她給治病時,她覺得太正常了,因此不疑有他,從兜裡扯了白色的面紗蒙在臉上,讓石榴把那生病的女人帶進院子裡來。
石榴應了一聲即去。
很快,她便帶著兩個女人進來。那兩個女人看上去彷彿一主一僕。
花似錦戴著面紗,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子上,雙手放在石桌上,石桌上放了紙筆,準備寫處方用的。
她讓了讓對面的座位。
那個千金小姐模樣的女人在她的對面坐了下去。而那個僕人則站在千金小姐的身後。
花似錦掀目一看,感覺這一主一僕兩個女人,長得都挺高大,骨架也比平常的女人略大一些。
她於是不由得多看幾眼,反正她給人看病,觀察病人的臉色,是基本功。所以她毫無忌憚地看幾眼。
結果,她發現坐在她對面的那個千金小姐,樣子有點奇怪,她的臉部線條有點粗糙有點過於硬朗,根本就沒有大多數女人特有的柔媚。
花似錦於是目光向下一溜,看向那個千金小姐的脖子,結果千金小姐穿的是高領,領子把她的喉嚨處遮住了。花似錦什麼也沒看到。
她盯著那位千金小姐,:“看小姐長得人高馬大的,不知道你是哪裡不舒服?”
那位千金小姐瞅著她的眼神有點兇狠,不回答她身體哪裡不舒服,卻問她:“請問你是這裡的掌櫃花似錦嗎?”
花似錦點點頭,“我是啊!”
她以為那個千金小姐那樣問,肯定是見她蒙著面紗,擔心她是個冒充的。
“你真的就是花似錦?”
那人又問,語氣略激動。
“我真的就是啊!”花似錦再次點點頭,心想這人是怎麼回事,難不成見到她,就跟見到偶像似的。
“去死吧你!”那個千金小姐驀地從衣袖裡拔出短劍來,就刺向花似錦。
幸好花似錦以前在趙煊的訓練下,她練過對突如其來的攻擊的閃避反應。因此她趕緊一側頭,躲過那人的短劍。
“我去,你們是誰?”花似錦驚問。
“拿命來!”那個千金小姐喊道。不作裝飾的聲音聽起來粗嘎,儼然是男人的聲音。一主一僕,雙雙手持短劍,對著花似錦夾攻過來。
她們頭上的發髻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會掉下來一樣。
花似錦看著這兩個家夥,愣了愣。這兩個怪人,竟然都是男人!這兩個男人假裝成女人找她看病,就是為了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