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涼顏秋肯答應自己的請求,王雅蘭真是高興極了,王父有諱疾忌醫的毛病,王雅蘭與王家的下人皆知此事,尤其王父極其厭惡郎中,許是與王雅蘭的母親不幸早逝有關,所以在王家無論是何人生病,皆極少要郎中到家裡診治,哪怕是王雅蘭生病,也極少會在其父親面前提起,要麼撐著熬到病癒,要麼就偷偷要下人去抓藥煎藥吃。
漸漸的,京城裡甚至流傳開了一句話,那就是王家人素來有神明庇佑,極少生病,其實哪是極少生病,有神明庇佑,而是王家人就算生病,也鮮少會讓人知曉,主要是不想讓王父知道。
“蘇大姐裡面請。”跟隨王雅蘭等人進王家,再入王家的廳堂前,就見王雅蘭緩了緩步子,走到涼顏秋身際,與涼顏秋小聲道。“蘇大姐,一會兒見了我爹,您可千萬莫說您是女郎中,不然我爹怕是會大發雷霆,將您趕出門去。”
“啊?王員外諱疾忌醫的毛病竟這麼重的?”這點涼顏秋倒是真沒想到,王員外竟是這般諱疾忌醫。
“恩。王員外是極厭惡郎中,我也聽說過。”這次不等王雅蘭做解說,蘇輝倒是搶著上前,將自己知道的有關王家的底細一一道予大姐。“據說是因為王夫人當時病逝,是因為郎中的誤斷。”
涼顏秋聽聞弟弟的話,不由求證似的看向王雅蘭,只見王雅蘭頻頻頷首,涼顏秋也就知道弟弟這是說中了。
“怪了,二弟,你不是一向不好打探人家的家事嗎?怎竟對王小姐的家事這麼上心?”
涼顏秋一席話,惹得王雅蘭再度臊紅了俏臉。甚至就連走在前面的使喚婆子聽見涼顏秋的話,都不由豎起了耳朵,打算聽蘇二公子蘇輝怎回話,要知道蘇輝的家事,可比劉金刀不知要好多少,起碼蘇輝不像劉金刀,蘇輝還未有婚媒,而劉金刀已是娶了六房夫人了,總之王家的下人們也是打心裡的希望自家小姐嫁個更稱心的好人家。要知道他們家小姐才年方十二。
“我也是道聽途說罷了。大姐。你可莫亂說話,又冤枉我。”
“道聽途說,這麼隱秘的事都能讓你說中,該不會是早前從王小姐口中聽來的吧?這麼個道聽途說法。”言而總之蘇輝的道行還是不夠,不如涼顏秋來得深。
蘇輝所謂的道聽途說可不真讓涼顏秋給一語命中,他確是聽王雅蘭早前跟他在劉家廚房裡偶然提及的此事。涼顏秋憑藉著從蘇芳那繼承來的記憶,深知自己這個便宜弟弟的脾氣。
看不對眼的人或那人家,她這個便宜弟弟才不會多嘴去打探人家的家底呢,就算偶然聽見,也根本不會用腦子去記。如今記事了,人家說的,他上心了,那就表明她這個便宜弟弟八成是相中人家王小姐了。
“芳兒。”
“恩?”
“王小姐是喚你來給王員外診病的,你休老扯著小舅子的事說。一會兒見了王員外要多留心著點才是。”
喝?!涼顏秋倒是真沒發現,這才幾天啊,她這個便宜弟弟竟是能耐不小,將她拐來的憨夫傅連年給唬到他那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