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老師,我站會就好了。”蘇澤抓住上面的扶手。
兩人小聲交談了幾句,夏如芝見蘇澤提著一大袋書,滿臉欣慰的贊揚道:“好用功啊,又買這麼多參考書,難怪進步那麼大。”
蘇澤尷尬的笑了笑,連忙緊了緊手上的塑膠袋,心道老師我這可沒一本參考書,全都是醫書。
也幸好夏如芝只是一說,沒有真讓蘇澤開啟袋子看看什麼書的意思。
公交車過了兩站,上來的人越來越多。
沙丁魚罐頭一樣,已無立足之地了。
蘇澤被擠到了後面,離夏老師的位置越來越遠。
幹脆偷偷的將袋子裡書都移到揹包裡,將書都轉化為記憶後,他將空袋子塞進口袋裡。
拉著扶手,目光下意識地轉動著,忽然,他的脖子一定,眉頭皺起,小偷。
一個穿著黑襯衣的小個子割開了旁邊一個中年胖子的皮包,一雙手指靈巧的伸進皮包中。
悶熱的車廂內,中年胖子靠在一根扶手杆上昏昏欲睡,毫無知覺。
他旁邊的幾個乘客移開了一些,將手裡的包抱緊,顯然知道小偷行竊的不止蘇澤一個,但沒有人願意多管閑事,蘇澤也有幾分猶豫,這種事情實在太常見了,很多時候仗義而出,非但不會成為英雄,還會成為眾人嘴裡的傻瓜,君不見“扶老人”已經成為一個貶義詞……
“小偷——”
就在蘇澤猶豫的時候,一道熟悉的呵斥聲響起。
蘇澤看到鵝黃色的嬌美身影站起來,厲聲呵斥,心裡忽然湧起慚愧。
自己竟然不如一個女人有勇氣。
夏老師還是那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即使經過那噩夢般的一晚,依然沒有改變她的初心。
車廂內因為夏老師的喊聲産生騷亂,所有人都連忙警惕地看著周圍,檢查自己身上的東西,那個中年胖子也不例外,他連忙抬起包,剛好看到收回去的賊手。
黑衣小偷一點也不緊張,收回手後還狠狠地瞪了那胖子一眼,手中的刀片在指尖快速轉動。
中年胖子縮了縮脖子,快步地走開幾步,沒有吭聲。
黑衣小偷這才把目光移動夏如芝身上,眯了眯眼,哼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偷東西了?”
夏如芝失望的搖頭,那個中年胖子退縮,她就知道這事肯定要不了了之了。
四周的人都移開目光,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自己一個女人,難道還能扭著這個小偷去派出所嗎,何況就是扭去也沒用,人家還沒得手,連贓物都沒有。
想到這裡,夏如芝悶悶不樂的坐下去。
社會現狀就是這樣,她不是小女孩了,知道個人的力量是如此微弱。
吱——
公交車晃了一下,又到了一站。
黑衣小偷施施然的跟隨人流下車,走過夏如芝的身旁,還對著她笑了笑。
夏如芝心裡有些不舒服,眼睜睜的看著小偷下車。
“這小孩真乖。”一個瘦高個走下車的時候,摸了摸夏天的臉,還沒有等夏如芝有所回應,就快速下車了。
夏如芝感覺手上有溫溫的東西滴落下來,連忙看去,是一片刺眼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