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從前的十九年好像從沒被陽光照耀過,暗淡極了。生命的質量不及這個月的萬分之一。
假如失去他會怎樣?
這想法時而會鑽進她的腦海,有如臘月冰冷的泥濘,把她封凍住。
10月31日晚,她決定守著時間,不修煉了。等11月1日一降臨,就落筆開寫。
她要用那隻筆給丹尼許多祝福,給他加滿保險。只要他好好的,一切就有希望。
吃過晚飯後,心裡的焦慮感像加了酵母似的一點一點脹大著。比等考試成績焦慮一百倍。
但是,經過這麼多天的自我告慰,她已經不那麼恐懼了。要來的總歸要來,不管來什麼,她會勇敢地接著。
她坐到床邊的地毯上,把紅筆和筆記本取了出來,心裡想著要寫的話,數點著每個字。
丹尼還在修煉,沒有照系統的話做。
到了夜裡11點半左右,他醒了過來,緩緩地把眼睛睜開了。她一抬頭,兩人的目光撞進了彼此眼裡。
他對她微笑,抻了個懶腰,又聞了聞自己的味道,“過來寶貝兒,讓我看看你有沒害相思病。”
修為大漲的丹尼掩不住王者的氣質。眼睛更精悍了,更迷人了。一抹微笑撩動人心。
秦馨生怕把他看漏了似的,用溫柔又綿密的目光看他。
然後她抿住笑,爬到床上,依到了他的懷裡,緊緊地靠著。
彼此都敏感得發疼......但誰也沒亂動。
過了一會,他把手放在她耳垂輕撚著,撒嬌道,“我要喝水。熱的,你幫我吹吹涼。”
她做出一個鄙視又寵溺的笑,走到飄窗旁,提起茶壺倒水。
然後,兩手捧著白瓷杯,嘬圓嘴輕輕吹了起來。一邊吹,一邊對他笑。
他含笑看了會兒,不出聲走過來,坐到飄窗的墊子上,像個嗷嗷待哺的孩子般等著。
多情的靈魂浮在眼睛裡,像四月的垂柳般飄搖著。
熱氣燻著她的臉,濕漉漉的。他不出聲地望著美麗的愛人,圓熟欲滴,又溫柔入骨,從不搔首弄姿,卻性感極了。他不知不覺嚥了一口熱辣辣的唾液,一動也不動。
她像以前一樣把嘴湊到杯緣,嘗了嘗水溫.......把杯子遞到了他手裡。
丹尼喝了一口,動作慢地像在品嘗勃艮第佳釀。過了一會,有點痴地說,“真好喝,親愛的。”
她望著他,羞澀地一笑。兩人的心在眼裡跳躍著,照耀著彼此。
這一刻的氣氛溫柔又壯麗,秦馨覺得,自己的一生中最有詩意的時刻莫過於此了。
喝完了水,丹尼拉著她的手,在她的額頭上印了個神父般的吻,輕柔含笑地說,“大預言術到了一定火候了,親愛的。以防待會兒不測,我要給你一個終極的祝福。”
秦馨不作聲地望著他。
他拈花似的手中一挽,指間飛出一個柔和的光環,沒入了她的身體。
他望著她的眼睛,莊嚴地說,“馨兒,我祝福你,從這一刻起,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