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瓷問:“買的菜呢?”
靳懷瀟說:“應該還在那家麻醬店,要去拿嗎?”
他當時太急了,完全沒工夫去管那些菜。
喻瓷:“拿吧,我明天上班還得帶去。”
“嗯,好。”靳懷瀟開車,十五分鐘就能到菜市場門口。
喻瓷沒有下車,他自己一個人去了,麻醬店還開著,靳懷瀟剛進去,店主就匆忙出來。
“欸小夥子,你今天給的錢太多了,那姑娘就打碎了三瓶,五十塊錢就行,你給了五百呢,我找給你了哈,你的菜也在這裡。”
幾袋子菜都在店角,靳懷瀟道了謝,拎好菜後問:“今天那位小姐拿的是哪幾瓶醬料,麻煩您幫我再裝一模一樣的。”
等店家將三瓶醬料放進袋子裡,靳懷瀟付了錢離開。
他將東西都放在後備箱,繞到駕駛座後發現喻瓷睡著了,雙臂環過小腹,抓夾被他摘了,她現在披著頭發,鬢發散下。
靳懷瀟將襯衫外套給她蓋上,小心將副駕駛的座椅放下去了點,讓她睡得安穩些。
他坐回去,驅車往市區趕。
快到市區的時候,喻瓷忽然醒了,呼吸急促,雙目毫無焦點。
靳懷瀟連忙找個停車的地方,俯身過去抱她:“小瓷,你做夢了嗎,別去想,都不要想,你看看我。”
喻瓷鼻尖抵著他的頸窩,將臉埋進他的懷裡,嗅到他身上清淡的香,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輕拍,激動的情緒慢慢緩和,她一句話沒說,學著紀洵教她的方法試圖平靜自己的呼吸和情緒。
二十多分鐘後,她安靜下來,一言不發悶在他懷裡。
靳懷瀟揉揉她的後腦勺,“小瓷,今天去我那裡住吧,我陪著你。”
喻瓷沒說話,靳懷瀟耐心等她。
最後,她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他感受到了。
靳懷瀟的家在柏雲路,下高速後走半個小時就能到,離喻瓷公司也不遠。
他將車停在車庫,牽著喻瓷上了電梯,一梯一戶,電梯到十六層停下,靳懷瀟推開門,從鞋櫃裡取了雙沒拆開的拖鞋。
“前幾天剛買的,試試合不合腳。”
他蹲下來, 抬起她的腳踝,喻瓷掙紮了下:“我自己能穿……”
靳懷瀟自顧自幫她脫鞋:“你腳踝有傷,麻醬瓶劃的。”
就那兩道小傷口,擦了碘伏貼了創口貼,她根本就沒感覺。
穿上他買的新拖鞋,剛好合腳,他還記得她的碼數。
喻瓷看他將菜和肉放進冰箱裡,沒忍住問他:“拖鞋是給我買的?”
靳懷瀟邊放菜邊說:“對,給你買的。”
喻瓷愣了下,嘀嘀咕咕道:“你就知道我一定會來嗎?”
靳懷瀟笑了聲,將菜都放好,關上冰箱門回身看她:“嗯,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來,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五年,總能等到你來的。”
畢竟這房子就是為了她買的,如果沒有她,這裡怎麼能算家呢?
“你……你現在還真是臉皮厚了。”喻瓷被他盯得別扭,轉身就往外走。
她走出廚房,看到了一整扇大橫廳,窗外華燈初上,湖面還有掛了花燈的古船,這是她曾經憧憬的家,有一整扇落地窗,大平層,出門就能看見山山水水。
可這麼一塊寸土寸金的地方,客廳卻只有幾個懶人沙發,隨便堆了個茶幾,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空曠得連小偷進來都沒處可偷。
除了洗手間,只有四個房間,一間裡面簡單擺了個書桌和辦公椅,架子上堆的都是建築模型,牆上貼著他的設計圖,應該是他辦公的地方。
兩間屋子只貼了瓷磚刷了牆,連個燈都沒裝,床和櫃子也沒有。
喻瓷走到最後一間房,推開門,這間房裡有個衣帽間,兩排玻璃櫃只用了一排,另一排空著。
裝修簡單偏冷調,毫無裝飾的白牆,一張大床,黑色床單被罩,放了個床頭櫃,其餘什麼都沒了。
喻瓷:“……你為什麼不裝修一下?”
靳懷瀟斜靠著門,“我等你回來再弄,你之前說以後的房子得你盯著裝,我怕你不喜歡我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