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薇忍不住高喊一聲,重重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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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的事暫時不用操心,招嵐抽空去了趟精神病院。
田傑的狀態十分萎靡,看見衛招嵐便沖過來央求:“你是來帶我走的嗎?你帶我走吧,這裡沒有正常人!他們都是瘋子!”
田家也想把田傑弄出來,但是時間太短,害怕引起司法懷疑,就讓田傑忍一忍。
可是他忍不了。
想要出去的心甚至蓋過了他對衛招嵐的恨。
“離開這裡就要去蹲監獄,如果你不是精神病人,那就一定是罪犯。”
田傑雙眼通紅:“我知道你有辦法帶我走!就像之前你忽然讓我出現在家裡客廳一樣,你帶我走吧,我保證以後好好過日子,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全都聽你的!”
招嵐看向護士:“他的妄想症還是沒有好轉嗎?”
護士:“他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夢境,這種情況很難治癒。”
“我沒有妄想症,我說的都是真的!”田傑嘶吼,隨即察覺到衛招嵐不悅的神色,又強迫自己安靜下來,“嵐嵐,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帶我走求求你了!”
“你哪兒錯了?”
田傑彷彿看見了希望,忙不疊道:“我不該失手打你,都是我不好,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好好對你。你不想生孩子沒關系,我們就甜甜一個,我的錢都留給你們母女,我們好好過日子。你相信我,我真的後悔了!”
招嵐輕笑:“你的悔意對我來說毫無價值,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你好自為之。”
說著,她輕輕拍了拍田傑的手背,帶著一抹晨光般柔和的笑,緩緩走出探視區,然後消失在長廊中。
三天後,田傑病了。
院方告知家屬治療費用很高,田家為了把人弄出來,為了讓兒子住單間已經花了不少錢,聽到預估費用後差一點暈厥過去。
沒辦法,只能咬牙將那套二手房賣了。
律師趁機追上去拿到了一半的錢,招嵐給律師抽成後就還了一半的銀行貸款,剩下的明年再還。
然而,治療過程中出現了極其罕見的醫療事故。
田傑癱了。
田家要追院方的責,但醫生的操作都符合規定,就算是起訴也得不到賠償,田家只能自己認栽。
一個已經殘疾的精神病人基本不會給社會帶來壓力,田家幾番周折下終於在大年三十之前將人接回來。
田傑的心理和生理都遭受了極大的打擊,性格也變得越來越極端,田家父母為了照顧兒子,已經根本分不出精力去找衛招嵐的麻煩。
況且,這麼久了,田母也不知道衛招嵐住在哪裡,只知道甜甜在上學。
田母想用甜甜拿捏衛招嵐,可惜蹲了好幾個可能去的幼兒園都沒有蹲到人,不得不放棄。
而衛家那邊,不知梁薇用了什麼手段,反正他們一家三口舉家搬離了這座城,去了哪裡梁薇沒說,招嵐卻明白,她是想留下一張底牌,一旦衛招嵐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她就可以讓那一家人回來添堵找麻煩。
可見即便有利益為鎖鏈,梁薇也依然不相信衛招嵐。
沒關系,反正招嵐也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