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制衡才會有平衡。
姜貞恍然大悟,原來經商學問這樣深。
江氏贊許地看著她,“不過你能看破他們的手段,已是不容易了。”
姜貞靦腆一笑,江氏看著她越來越出眾的容貌,心中有些憂愁。
這孩子是個實心眼,陳家在孝期,但姜貞是能嫁人的,但她說也要為老太爺守滿三年孝,暫不考慮婚嫁。
姜貞的祖母說姜貞的親事讓陳家幫忙掌掌眼,江氏有些頭疼。
相處了這麼些年,江氏早已將姜貞看做自己的另一個女兒,因此為她挑選夫婿也很上心,她心中有幾位人選,不過最後還是要讓姜貞決定嫁誰。
老太爺的孝期一過,擺在面前的就是陳家幾個孩子的婚事。
大房的陳懋今年已二十了,年前已與滁州知府陶家透過氣,陶家是書香世家,與陳懋定親的是陶家嫡次女,據說此女才名遠揚,性情溫和,大夫人多方打聽之後,很是滿意。
這樣一門好親,自然不是大爺陳明德定下的,他年前雖已起複,不過還是靠的平妻楊氏孃家的關系,陶家是老太爺生前親自去書說合的。
大夫人還為此給老太爺抄了三卷佛經。
陳懋的親事定下,年末就能完婚,接著就是陳恕。
姜貞回後院之後,江氏憂愁地對飛霜道:“這恕哥兒,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問他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飛霜笑道:“主子,二少爺每日都待在書房裡,哪裡見過什麼姑娘呀。”
江氏一愣,更加憂愁了,兒子爭氣,心思全花在正道上,她一面覺得驕傲,另一面又覺得兒子活似座冰山,將來娶了妻,懂怎麼與妻子相處嗎?
三月十五,是陳恕十九歲的生辰。
往年因為戴孝,陳恕的生辰都是簡單過了,他本人也不喜鋪張,江氏今年本有心替他舉辦一場熱鬧的生辰宴,但陳恕拒絕了,只說二房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就好。
江氏無奈,陳恕平日也不貪口腹之慾,最後還是請了天香樓的廚子到家裡做了一桌佳餚。
陳明修特意給陳恕倒了一杯清酒,笑道:“恕哥兒大了,以後就能跟為父一起暢飲了。”
陳恕還沒說話,江氏先嗔了他一眼,“二爺說什麼呢,把孩子教壞了。”
陳明修訕笑兩聲,陳恕微微擰眉,端起酒杯慢慢飲盡。
有些辛辣,但不是沒法忍受。
陳恕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曾偷偷拿筷子蘸太爺爺杯中的酒,只嘗了一點,就醉的人事不省。
許是他本就不太能飲酒,許多年過去,再嘗到這東西的味道,不出一刻鐘,他的臉頰便有些滾燙。
但他白皙的面龐看上去還是十分平靜。
江氏以為沒事,鬆了口氣。
“恕哥兒又長一歲,娘祝你萬事順遂。”江氏笑著為陳恕夾了滿滿一大碗菜。
陳恕嘴角噙著笑,“多謝母親。”
他埋頭將碗中的菜一筷子一筷子吃的幹幹淨淨,江氏有心想與他多說些話,但陳恕性子內斂,總是說了幾句就沉默了。
江氏無奈,陳明修轉而與陳恕談起學問。
“這回鄉試可有把握?”陳明修問道。
陳恕恭敬道:“不敢說必中,但較幾年前還是有所長進。”
陳明修點頭道:“對你我從來都是放心的,之前也只是運道不好,這回有老太爺保佑,相信會有好結果的。”
陳恕目光縹緲,他其實感到自己頭腦有些暈乎,父親說的話像是在耳邊打轉。
陳明修繼而又看向陳愈,臉色就沒有那麼和煦了,“愈哥兒,四月的府試你準備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