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的林母,恍惚是在夢中。
兒子高中榜眼,當報訊的人來到客棧的剎那,全店的人都沸騰了。老闆更是開心,大筆一揮,免掉了這些日子的住宿費,還派小二送來了一箱又一箱的禮物。在吃上,更是毫不吝嗇。畢竟,今科榜眼住過的店鋪,那可是自帶光芒的。
往日後,林翰之住過的這間房,還不得夜夜爆滿!這京城中,附庸風雅的人多了去了。到時候,再搞個榜眼套餐,冠上高價位,這錢就回來了。
翰之既然考取了功名,那林家村自然是不用再回去了。林母一大早就拜託掌櫃的尋了經紀,想在京城買一院房子。
林母懷揣蘇心怡掙下來的萬貫家産,加上又要為兒子掙面子,自然是大方。最後,以一萬五千兩白銀,買下了東市權貴聚集地的劉侍郎府。告老還鄉的劉仕郎膝下無子,倒便宜了新晉的京城寵兒林翰之。
房子買好了,現成的亭臺樓閣,只搬進去就行。林母漫步在這三進的院落中,心裡說不出的舒坦。嗯,再去找牙婆買幾個丫鬟小廝,就齊活了。
林母邁著輕快的腳步回到客棧,收拾了行李細軟就準備搬家。正下樓梯時,聽到店小二在跟掌櫃的耳語,說什麼皇上看上了翰之,要招他為婿?如果是這樣,那花芝就不能要了!原本想著把自家外甥女弄來服侍翰之的林母,內心打起了小算盤。
搬家的馬車載著林翰之和林母路過了雲棲樓。
林翰之想起了蘇心怡。如今的自己有了功名,總算可以去尋她了!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林翰之哪裡知道母親的算盤啊。想著很快就能與自己的小娘子見面了,林翰之說不出的興奮。
第二日,皇上召見了科考的前三名。
坐在龍椅上的真命天子見林翰之與劉斌皆是一副俊朗的模樣,舉止談吐也可圈可點,心裡止不住的樂。自己膝下唯一的公主長平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為她指一個駙馬了。
皇上知道長平心儀的是鳳子墨,說實話,自己也看好他。可是想到鎮國公手握兵權鎮守著邊關,自己再把公主許給鳳子墨,豈不是讓他一家獨大了?
讓大太監王德福去叫了長平躲在幕後觀察這兩個小公子,興趣盎然的皇上開始問詢站在金鑾殿上的三位天之驕子。狀元李如斯生得一副敦厚模樣,四十多歲的年紀,講起話來之乎者也,似乎不怎麼懂得人情世故。嗯,讓他去翰林院好了。
榜眼林翰之是個瘦弱的小公子,但是生得面色如玉,文質彬彬。讓他先去禮部學習學習?至於探花郎劉斌,則不同於林翰之的瘦弱,看上去身姿矯健,五官也十分明朗。這個嘛,據說有武功的底子,那就跟著魯大將軍歷練歷練,再回朝為官?
皇上思忖片刻,對三人做了安排。
退潮後,難得皇上心情好,叫來公主問她的意見。
“父皇,孩兒喜歡子墨哥哥,你知道的。”長平公主嘟著嘴撒嬌。
“胡鬧!既然知道那是哥哥,斷沒有成親的道理!”皇上絲毫不為所動。
“父皇!孩兒非子墨哥哥不嫁!”長平公主跺了跺腳,扭頭跑開了。
皇上可不管公主的情緒,他叫來公主的親生母親豔貴妃,商量長平的婚姻大事。豔貴妃人如其名,生得明豔動人,尤其一雙丹鳳眼,眉梢眼角,風情流轉。
豔貴妃仔細權衡了林翰之和劉斌的利弊。林翰之出身農家,沒什麼靠山,自然是最佳人選。可是,聽說他和離過一任妻子,娘親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如果成了親,那林母必須驅逐出駙馬府。劉斌出身大同府,雖是書香門第,但是自幼文武雙全,跟長平倒也合適。但是,就怕他不甘於做個駙馬。大鳳朝的駙馬,掛的都是虛職!
豔貴妃與皇上逐條分析,最後也沒算出個所以然。“還是讓長平來選。”皇上說道。
再說那長平,得知了父皇要把自己與子墨哥哥拆散,心裡著實難過。她心情鬱悶,便想出去散散心。將自己打扮成男子模樣後,她帶了宮女金枝出了宮門。
“金枝,我們去喝酒!”長平說著,直奔雲棲樓。要知道,雲棲樓的奇異果酒飲,在宮中那也是緊俏之物!
雲棲樓的雅間中,長平公主一杯一杯喝得不亦樂乎。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鳳子墨和孟玉飛的聲音。
“子墨,明日咱們就去尋林翰之,將信交給他。”孟玉飛說道,“今天太晚了,咱們還是簡單吃點東西,再回家吧。”
嘿嘿,子墨哥哥!長平公主心中一喜,正欲沖出去,卻又聽到鳳子墨說道:“心怡是世間難得的奇女子。林翰之,他不配。”
“好啊!蘇心怡!竟然敢勾引我的子墨哥哥!”長平再也忍不住了,她推開隔壁雅間的門,大喊道:“那蘇心怡不過是一個和離過又不能生育的女子!子墨哥哥,你不要理她!”
“公主慎言!”不待鳳子墨說話,孟玉飛先開口了。“心怡的好,怎是一個潑辣蠻橫的公主所能體會得了的?”
“你!你!你!好你個孟玉飛!你怎的如此大膽!”公主氣的七竅生煙。
“玉飛,我先走了。”鳳子墨見狀,拔腳就走。
“子墨,等等我!”孟玉飛也作勢要溜。
“不許走!”長平公主去拉鳳子墨拉了個空,轉身又拽住了孟玉飛,“我心情不好!你必須陪我喝酒!”
孟玉飛見走不掉了,只好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