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看來,她要是能隱藏好穿越者這個身份,起碼在監督者的保護下,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這種淵源應該是兩人間的秘密。不然派出檀煙的人不會選擇他來做監督者。
只是思及監督者的前一句話,剛剛有點放心的譚琰忍不住一聲輕嘆,看來這個身子留下的爛攤子真是一點都不少啊。
譚琰即使半邊身子不能動彈,卻依舊從容淺笑:“我在甲板上的時候,感覺到一股視線。船上還有我們的人嗎?”
那人眉頭微皺,似乎對她的反應有些疑惑,猶豫一下,搖了搖頭:“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這是顧忌的反應,也就是說,在甲板上她來不及追究的視線,起碼是他們的上司,或者是更高階別的監督者。
真是奇怪啊,難道這個船上藏了什麼能改朝換代的秘密,不然為什麼這麼多特工都聚集在這裡呢?
這時房門忽然被人開啟,監督者來不及深究,只匆匆留下一句:“殺了梁浦進,銷毀資料。”一閃身從窗戶離開。
推門進來的是辰風炎留在她身邊的侍衛,他克己守禮地站在門口,環視著黑漆漆的屋子,確認沒有意外之後,禮節性地鞠躬道:“檀煙姑娘,我剛才好像聽見有什麼響動……”
譚琰在萬般無奈之下嚥下呻吟,好在黑暗中對方也看不清她的狀態有什麼不對,勉強笑道:“沒什麼,只是我剛剛不小心打翻了東西。我要睡了,你出去吧。”
畢竟她現在還是個舞姬身份,對方也沒有多在意,點點頭也就退出門去了。
譚琰一個人在黑暗中挺屍,欲哭無淚之下竟然感覺到身體內出有一股氣流在緩緩動作,就像這個身體的本能要沖開點穴的限制一樣。
譚琰有些驚喜,魂穿之後經歷了那麼多糟心事,終於碰上一件還算好的事情了。
她深呼吸兩下,平心靜氣地順應著體內那股氣流的運動而呼吸,慢慢的,她感到身上那股沉重的麻重脹痛的感覺漸漸消失,最後一股尖銳的刺痛傳來的同時,全身一震。
一種難以言喻的輕松的感覺從百彙順著任督二脈流轉全身,要不是譚琰身上才殘留在些許僵硬的感覺,她幾乎以為剛剛的經歷是黃粱一夢。
既然身體的問題解決了,她慢慢起身緩緩運動關節,回想著剛剛那人呆過的位置,默默摸索過去。
既然要讓她做任務,總該留下點工具才是。
她果然在床底下找到了一個小包袱,開啟來,裡面赫然是一件夜行衣和一條蒙面巾,最底下的是一把暗金匕首。
輕笑著將夜行衣拿出來,譚琰忽然想起一個細節:不管那監督者多麼希望自己完成任務,他對於她作為舞姬的掩護身份,都是認同的。
既然如此,他還會讓檀煙穿著夜行衣去殺人嗎?
直接用舞姬的身份接近梁浦進,殺人銷毀檔案之後,再裝成無辜的受害者不是更有說服力?
畢竟,行船在茫茫海上,想抓一個已經偽裝完畢的兇手,和想抓一個穿著夜行衣目標明確的兇手,那難度等級可不在一個水平啊。
這麼想著,她重新將夜行衣放回包裹,只拿了匕首在身邊。走到銅鏡前梳妝。
一身粉紫色抹胸,玄色羅裙,寬袖上衣外罩薄紗短衫,一條收身的腰帶。顯出美好的身線。高梳雲髻,蜜色的頸脖完全暴露出來,低著頭的時候,顯出的弧度脆弱又美好。
很好,就是自己要的效果。
譚琰起身推門出去,就看見那個盡職盡責守在門前的侍衛條件反射一般攔住她:“這麼晚了,不知道檀煙姑娘這是要去哪裡?”
譚琰淺淺一笑,風情無限:“在屋子裡躺了一會兒,睡不著,又悶得慌。這不,正想出門透透氣。小哥熬夜站崗辛苦了。”
那侍衛銳利的視線在她身上尋梭一番,顯然對於“出門透氣”這個理由不是很相信。
誰出門透透氣還會盛裝打扮一番啊?必定是知道了船艙中的返程宴會而做的準備。
但畢竟自家少爺沒有說看上這個女人,檀煙作為名動天下的舞姬在宴會出場也是再合適不過的。
侍衛眉頭微皺,對著譚琰欲言又止,最後卻只是收斂了神色,對她輕輕一點頭,側身讓開。
門外的走廊上燈火通明,卻不見一個人影。倒是數十米之外的餐廳,隱隱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
在辦宴會?很好,這個時候在艙房之間走動的人一定很少,簡直就太方便她行事了!
馬上,她就會給這群人送上一份大禮!譚琰唇角勾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