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了,見我跟你一起玩兒非打死我!”巷子裡一個人大著膽子道。
“他奶奶的!”洪生對著巷子怒罵一聲,“你們這些狗娘養的!想吃爺爺我的拳頭是不是?!小畜生們!明兒爺爺我見著你們非得拔了你們的皮!給爺爺我下酒吃肉!給我等著!”
洪生暴怒起來,握著棍子往巷子那邊又走了幾步,但他也不是個沒腦子的,輕易抓出一個人來打不過他,但他們手裡頭一個個的也拿著家夥,若是動手,他們一起對付他一個,吃虧的是自己!
他走了幾步停住,又唾罵道:“狗娘養的!給爺爺我等著……”他一邊罵一邊轉身走了。
離了很遠,還能聽到洪生的罵聲。
杜若心道,果然大家的眼睛雖然有些時候瞎的很,但有時候也是明亮的,洪生這小子也算是村子裡惡霸級的人物了,大人們都不想讓自家孩子和他走的太近,省的沾染了什麼壞習慣,不僅如此還要挨他欺負。
上樑不正下樑歪,他老子洪四兒更是經常欺負村子裡的人。
“將士們!咱們攻其不備直搗黃龍!上啊!”巷子裡忽然響起了蘇明揚視死如歸的聲音。
接著從巷子裡沖出來了七八個人,一個個的身上披著蓑衣,將軍的戰袍似的,手中的木棍朝前方舉著,最後面還有一個人,手裡頭挑著個燈籠,顯然怕罩子裡頭的燈滅了,跑的沒那麼快,不過也奮力的舉著手中的木棍朝前跑去。
杜若忍不住笑起來,為了不出聲又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本來心裡對東溝村的村民有氣,尤其是他們這兩天沒少找她麻煩,罵她甚至侮辱她,可今夜看了這些人的‘表演’之後,她竟然沒那麼生氣了。
見人都走了,杜若也放下心來,她從那棵樹後面走出來。
朝周圍看了一眼,想了想,往巷子裡走去,剛才那些人就是從這裡頭出來的,這邊應該暫時沒村民出沒了吧?
她得加倍小心點,盡早回去,不然被人發現,又是說不清,遭受村民攻擊。
然而沒想到剛轉過巷子口,杜若就差點撞上一個人!
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兒,沒想到這巷子裡還有人沒有離去,真是失算!
因為離得近,杜若看到迎面這人身上穿的衣裳鬆垮的很不合體,看上去是個瘦子,長發亂糟糟的散下來披在兩邊,走路低著頭,臉上黑乎乎的,看不清他本來的面貌。
竟然還有人為了抓賊偽裝成這樣的,“我、我……”杜若緊張的開口解釋。
沒想到那人看了她一眼,口中發出奇怪的聲音,退後一步,忽然一轉身跑進了巷子裡去了。
杜若愣在原地,心道他為什麼看到她就跑?難道杜氏都已經人見人怕了嗎?
然而她略一思索,猛地意識到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偷東西的賊?!
她連忙朝那人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而此時韓良家中,宋居安靠在椅子上,一手撐頭,面色有些沉悶。
韓良束手站在一旁,見宋居安心中似乎在想些什麼,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還沒和他說,他只好走去廚房提來一個茶壺,為他倒了一杯清茶,恭敬的遞給宋居安。
“主子!喝茶!”韓良站在宋居安的面前,微微彎腰將茶杯遞過去。
宋居安漫不經心的伸出手,快要觸碰到茶杯時,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看了韓良一眼,又迅速收回了手,聲音不溫不熱的吩咐道:“放下吧!”
韓良將茶杯放下,好奇道:“主子,你在想什麼?”
“問這麼多做什麼!”宋居安不悅道。
韓良笑得憨厚:“我這不是怕主子憂心麼!以前我在主子身邊做事時,總是出錯,我那時愚笨,揣測不出您的意思,還好主子寬宏大量!不然我什麼都不是!”
“你的意思是現在能揣摩出我的意思了?”宋居安聲音涼涼的問道,臉上不悅之色更甚,順手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
韓良連忙低頭:“不敢。”
“以後我不找你,你也不必去找我。”宋居安放下杯子道。
“可主子的安危……”
“死過一次的人了,這條賤命可有可無,如今也不值什麼錢,誰會專程來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