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聽她這樣說,也沒有再多說,哼著小曲繼續往前趕。
柳十三坐在原地,舉著火鉗盯著那隻手一動不敢動,直到那隻手無力的再次縮回到暗格裡,柳十三才狀著膽子把整個暗格掀開,扒開上面的包裹,露出那人的臉。
“是他?”柳十三看到被自己迷暈躺在暗格裡的男人,驚得半天都合不攏嘴。
這也太陰魂不散了吧?自己從揚州避到了燕京,再從燕京出來,這廝居然藏到了自己的馬車裡。
不對,剛才出城的時候嚴查,是因為太子被刺,那他這樣躲藏著出來,難道行刺太子的就是他?
他不是琉璃閣的富貴暗東家嗎?怎麼搞起了暗殺的勾當?身份這樣神秘,想來告訴自己的名字也是假的。
可看他與羅大的關系,要是他落了網,羅大是不是也會受到牽連?
到底還是有過幾面之緣,她對他也是說不上來的感覺,開始的心動,後來的抗拒,到那天的憤怒……不去想還好,一想到心裡就是五味雜陳。
既然是熟人,她也不好做到見死不救。
想他肯定是在行刺中暴露了自己的樣貌,才會連在燕京都藏不住,於是,拿出了易容藥水,趁著他昏迷的時候,在他臉上一頓塗塗畫畫。
柳十三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抽風,居然想的只是怎麼救下他,一陣塗塗畫畫,柳十三把他從暗格裡拖出來,翻開他的衣服檢視了下,沒有傷口,才找來布條綁了個嚴嚴實實,一頓折騰下來,在隆冬臘月竟然出了一身的薄汗。
算著迷藥的藥性也差不多要過了,柳十三看著他眼皮微微顫動,喊住了王伯。
“王伯,你看看前面是不是有河,能不能幫我打些水過來。”王伯以為她裡面的泡茶的水不夠用,連忙應了聲,把馬車停在路邊,拿著車轅上掛著的水囊就朝著前邊走。
柳十三聽到王伯的腳邊聲漸漸走遠,拿了一杯冷茶,朝著他臉頰潑過去,冷冷問道:“說,你是誰?為什麼會藏在我的車裡,還有今天城門口的搜查,是不是也是因為你?”
“你一下子問了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哪一個好?”明明被綁著,眼睛卻是盯著柳十三的紅唇,痞笑,完全不是她初見時的淡然神情,倒是像十足的地痞流氓。
“先說名字!”柳十三見他盯著自己嘴痞笑,雙目一瞪,一腳朝著他的心窩處就踢了過去。
“嗯”男子悶哼一聲,到底還是軟了下來:“子燁,馬車是偷偷上來的,至於其他的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馬車偷偷進來,不用想,柳十三也知道,關於城門口的事,她也就是順嘴問了句。
這個時代,大家都有太多的秘密,知道的多未必就是好事。
“你騙誰?”柳十三又踢了一腳,不過這次,她踢的是他的肩膀,“就你這小毛賊樣,只怕是身份名字全是做的假。”
男子咧嘴一笑:“女俠英明,要不你我叫顏六?”
“顏六?”柳十三狐疑:“這不會又是你零時糊弄我的吧。”
“女俠在上,我不敢說假話,要不我發誓,如果我的名字不是我老媽取的,就讓我一輩子討不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