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沅城裡,一片繁華,主路上幾年前的木屋竹樓早就變成了青磚紅瓦的建築。
正逢大集,各種商販在街道兩邊沿街叫賣,主路被人塞了個水洩不通。
“三公子,時辰不早了。”羅七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覺得哪個都像“探子”。
這可不能怪他疑神疑鬼,主要是,自從他們帶上了所謂的人皮面具後,到哪都是這樣的效應。
不光是小媳婦大姑娘往他們這邊瞧,那些個大漢也只往他們這邊瞪眼,大有他們敢回瞪就要幹上一架的架勢。
羅七狠狠的啐了米蒔三一眼。
想玩就玩唄,自己帶上個俊美無比的面具招搖過市就算了,偏偏還要找個最醜的給自己,說什麼紅花還要綠葉襯。
非還說是什麼給敵人放煙霧彈,我看,就是想玩。米蒔三要是知道羅七此時的想法,定會大喊三聲冤枉。
她的想法是要背其道而行,世人皆以為他們會避人耳目,晝伏夜出。
她偏就要把自己打扮成富家公子的俊俏模樣,高調出行。
雖然她的打扮會引起一些賊人窺視,但誰又會把她與見不得天日的米蒔三身份聯系在一起?
她身邊的羅七也不是吃素的,這兩年,夥食上去了,再加上平時習武強身,早就是膀大腰圓的壯漢模樣,唯獨就是那張臉還稚嫩了些,配上那張顏色鐵青,雙眉有角,眉間常露怒容,眼神帶殺氣的兇惡人皮面具,哪還有人敢來打他們的主意?
何況,她從來就不相信把自己的命運放在別人的手裡。
不得不說,她的辦法還真是有用,不光是別人找不到她的行蹤,就連燕子燁的人,在跟她兜轉了幾個地方後,怎麼都找不出他們的蹤跡。
一來是米蒔三偷龍轉鳳的手段太刁鑽,二是妙月給她的人皮面具太過逼真,數量又多,畢竟誰偷偷跟著,都不可能到面前去仔細端詳。
燕子燁聽著屬下的報告,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誇她,還是該怎麼說她的好。
燕子燁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退去,拿出手裡那一頂早就破舊的虎頭帽,細細摩挲著。
妙月那邊已經有人上鈎,而時下連他都找不到米蒔三,也許她的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太子那邊已經按耐不住了,起兵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想必老二,老九他們也已經收到了訊息。
他從來就不相信命運一說。
人定勝天,不管是他還是米蒔三,骨子裡透出的都是要牢牢掌控自己命運的人。
她的失蹤,在他預料之外,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為了把訊息都放在妙月一行人身上,不得已,在她身邊只放了個羅七,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
米蒔三帶著羅七在上沅溜達了一圈,看似無意的走到了一處院子,正門牌匾上寫著“羅府”二字,朱漆大門一對銅門環錚錚發亮。
一看就是個興旺之家,只是,現在卻是門庭羅雀,大門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