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聽見齊寧來了,連忙安撫了米蒔三兩句,就去把木箱子拖開,等把齊寧放了進來後,她又驚恐的把門再次堵上。
防誰呢?還不是防劉氏。
劉氏氣的跳腳,感覺自己的權威再一次被左氏挑釁,頓時又開始破口大罵,句句都不堪入耳。
左氏不管,頂好門後還不放心,自己又用背頂住就對齊寧道:“寧哥兒,你快給蒔三看看,無論如何,你都要救蒔三啊。”
齊寧站在門口和米蒔三四目相對,相比所有人的慌亂,他和她的眼神都鎮定的不像話。
無聲中,齊寧的眼神彷彿在說:你就不怕我不配合嗎?
米蒔三眼裡帶了倔強,沉默的閉上眼,似聽天由命,又似把命運交付到他手上。
齊寧緘默了一會,垂下眼簾就上前來給她把脈。
“緩兵之計?”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道。
米蒔三睜眼,安靜的看了他幾秒,然後預設的點頭。
沒錯,她用的就是緩兵之計,先斷了賣她到顏家的路,然後再想法推掉齊寧的提親。
齊寧嘴角微微上揚,背對著左氏的急切,總算慢悠悠的說話了:“蒔三妹妹,這病我看不好,確實有點像天花,左嬸嬸你還是先把她,抱到我家去吧,然後今天接觸她的人,都到我那裡喝碗藥再走。”
意思就是先放齊家隔離。
左氏聽完,人都要暈了,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她,這麼大的事,她不能光聽齊寧的,於是哭的快要斷氣的道:“那,那你爹你娘他們,答應嗎?”
天花可是會傳染的,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發現誰得了天花,就必須要隔離出去,省得把病過給了其他人,最後導致大面積的瘟疫。
齊寧沒有回身,清冽藏淵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米蒔三道:“左嬸嬸放心,我們一家都是郎中,自然不會見死不救,更何況,我還要提親不是嗎?”
看他還一口咬定要提親,並以此宣告,米蒔三在他眼裡,已經是他的人,米蒔三就忍不住幹笑,眼裡寫著,你這是何必呢。
齊寧用眼神回她:做戲得做足!
米蒔三無語凝咽。
一直貼在門外聽著的眾人,驟然間神色各異,羅氏驚訝的低道:“還真是天花啊,噯喲,這可真是倒了血黴了,不過還好,還好寧哥兒要跟蒔三提親,這怎麼說也算是自己人,那寧哥兒啊,你趕緊把蒔三帶走,怎麼著也要治好了呀。”
天花能治好嗎?
呸!
在場的沒一個是傻子,這自古以來,誰不是聞天花就色變,誰不是得了天花就必須會死,壓根就無藥可醫好吧。
但在這個節骨眼上,誰也不會說直接把米蒔三活埋了,那怕死馬當活馬醫,也希望齊寧能治好了,畢竟米蒔三現在真心值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