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譯成望著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的沈之瑤,他的心,也隨之猛然一顫,回到雲城,蔣西決是沈之瑤的噩夢,何嘗不在影響著他的心情。
他不想看著沈之瑤因為害怕蔣西決一味的退縮,有他在,希望她能夠感覺到有依靠攖。
可她總是在自己的世界裡,以為自己一個人能夠撐起整片天。
“譯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做不到你說的那樣。”她低著頭,昏暗的路燈光,灑在她的身上。
換了一個方向,她的影子看上去那麼短,許譯成很想將她攏入懷中,他朝她靠近,沈之瑤毫無預警地落入了許譯成的懷抱。
“別難過,是我不好。”許譯成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他想自己不該萬事都尊重她的選擇麼,他何必逼她,“慢慢來,不急。”
“我有點頭疼,回去吧。”沈之瑤按了按太陽穴,還是覺得腦袋萬分地昏沉。
他拉著沈之瑤上了車,等到了酒店,沈之瑤因為不願想那麼多事情,靠著車椅就睡著了,許譯成坐在車裡面,良久沒有動。
許譯成同樣沒有叫醒沈之瑤,他側臉,傾身細細看著熟睡的臉龐,捲翹的長睫,尋常會一顫一顫像一隻優美的蝴蝶,此時,卻猶如棲息在她的眼眶,恬靜又淡雅。
血凝的肌膚,順勢而下,頸脖有著優美的弧度,沈之瑤靠著的姿勢,左肩鎖骨處露出了不少,那道齒印並沒有被領口遮住,許譯成很想很想伸手去摸一摸那裡償。
痛嗎,vivi,一定很痛吧?
許譯成一手撐在她靠著的車椅上,一手撐在方向盤,兩隻手,隨著他暗中閃爍的目光都漸漸聚攏。
“我沒有想到,有生之年,我也會怕自己心尖上的女人受傷。”他輕聲在她的耳邊淡淡訴說著,卻又怕聲量大一些會吵醒她。
說完,許譯成欣長的身子,收了回去,筆挺地靠在車椅上,他目光跳遠在前面道路上。
夜色越來越濃,沈之瑤睡了一段時間,許譯成見她還沒有醒來,下了車,來到沈之瑤的這邊,開啟車門,就要將沈之瑤打橫抱出來。
當他的手接觸到她的身體,卻發現一片滾燙。
“vivi,你怎麼了?”他的手上移,放在沈之瑤的額頭,滾燙更是明顯,沒有想到她竟然發燒了。
許譯成萬分緊張,發動車子,迅速將沈之瑤送到了醫院裡。
“三十八度八,吊藥水再走吧,之後開一些藥,這天氣,說熱不熱,說冷不冷,更要注意身體。”醫生叮囑道。
許譯成一一記下,他守在沈之瑤的身邊,等沈之瑤醒過來的時候,帶著無力的語氣,她睜開眼睛,看著靠在那裡小憩的男人。
“譯成。”
幽幽淡淡的嗓音,好似風一吹來她就會煙消雲散,許譯成想起了八個月前在洛杉磯尼克主管的病人中看見她,他當時正欲轉身離開,她也是輕聲地叫了一句:“譯成。”
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他,但是許譯成覺得,那是叫他名字最好聽的一個聲音。
“放心,我在。”許譯成握住她的手,說,“晚上是不是又把空排程數調得很低?”
沈之瑤沒有說話,許譯成卻心中瞭然,只要他沒有和她睡在一個房間,她將空調開到17度總是沒有人給她調到合適的溫度,而她還會忘了蓋著被子,冷了,就那麼縮著那裡。
別說她是動過大手術的人,就算是平常健康的人,也耐不住這麼吹。
“我看,我和你開一間房得了,省得你不懂得照顧自己。”許譯成嚴肅地說,在哈曼頓,他們也是一個床上一個地下,他都習慣了。
沒有她在的夜晚,他總是要處理珠寶設計稿到很晚,只有這樣,他才能安然入睡。
“嗯。”沈之瑤並沒有拒絕,兩個人在哈曼頓也是如此,只要清者自清,回到雲城,雖然是名義上的夫妻,開兩間房,別人知道了,肯定會猜測他們之間的婚姻關係究竟是真是假。
當然,這些所謂的‘別人’裡面,就包括蔣西決。
“頭還昏沉嗎?”許譯成問。
她點了點頭:“有點。”
“那你睡一會,等藥水完了,我再叫你。”
沈之瑤漸漸進入夢鄉,但是她夢見了蔣西決,這個男人生活上不放過她,夢裡依舊恨不得吞了她。
她嚇得背脊都是涼薄的汗,溼漉了身下的床單,她捂住嘴差點驚叫出聲,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