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來是瞥了一眼魏大勳的,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皇上連忙熱情的把魏大勳扶了起來,說道:“愛卿你可真是辛苦了?朕聽說這一路上,你們是顛沛流離……九死一生……實在是辛苦你了。你怎麼身上有傷的呢?”
魏大勳還是一副剛毅的表情,絲毫不笑,說道:“微臣……在仁皇貴妃娘娘去接月姝格格出客棧的時候,來了一群刺客……是微臣當差失誤……”
娜仁平靜的轉過身來,對著皇上說道:“是……那些刺客個個心狠手辣……他們招招要取人性命……臣妾差點兒被一柄長劍刺中……多虧了魏大勳擋在了臣妾的面前……臣妾才得以脫險……如此說來……皇上可要好好的賞賜魏大人……而且魏大勳一路上,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卻仍舊能夠把月姝格格安然無恙的帶回來……皇上您……更加應該對魏大人贊賞有加了。”
皇上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魏大勳那裡了,他連忙拉著娜仁的手,說道:“有人要殺你?你傷到了嗎?你是不是嚇到了?”
娜仁看著格豪如此心疼自己,且緊張自己的表情……她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是該可憐格豪……還是該責備格豪……
娜仁拉著皇上的手,說道:“沒事兒的。皇上不用擔心了。老佛爺還在裡面等著呢。我們還是趕快帶著月姝去拜見老佛爺吧。這是她的一樁心事呢。”
皇上看著娜仁,低著頭,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轉過來,對著魏大勳說道:“好了。魏大勳,你有功勞……朕會賞你……明天朕就讓內務府的人給你賞賜……你如今傷勢嚴重……還是先去看看太醫吧。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月姝格格這裡……你也不用擔心了。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魏大勳卻又再一次的跪在了地上,說道:“不不不……皇上……微臣既然已經送了月姝格格到了慈寧宮的門口了,就讓微臣送了格格進去吧。微臣也好有始有終……”
皇上知道魏大勳擔心的是什麼,但是,既然已經在紫禁城了,皇上就沒有辦法明目張膽的動手了。
娜仁也想要知道,如果掀開了那層面紗,後面不是月姝本人的話,魏大勳該怎麼圓這個謊話。
於是,娜仁便開口說道:“是呀。皇上……魏大勳是功臣……也該讓老佛爺親自賞賜一番了。況且,月姝在這一路上……誰都不認識……只有這麼一個熟人可以依靠……來了紫禁城,也是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讓魏大勳呆在她的身邊……讓她有一些安全感的吧。”
皇上嘆了口氣,說道:“這紫禁城就是月姝的家……人生地不熟……真是叫朕寒心……看來,還是朕疏忽了。要不然,早就該接了月姝來這裡了。讓她一個人呆在盛京……真是委屈了她了。好吧。既然你都開口了。朕就聽你的。魏大勳,你稍稍是整理一下……不要讓這些血跡,嚇到了老佛爺了。”
魏大勳聽著,就連忙跟了身邊的一個小侍衛換了一下衣裳。
皇上看著差不多了,就拉著娜仁,往慈寧宮裡走著了。
娜仁一邊走著,一邊微微的回頭看著月姝的轎輦。
只見到,魏大勳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轎輦的簾子,順手從裡面扶著月姝出來。
而這時候的月姝,雖然仍舊是裹著面紗,可是,其體態的輕盈,女子的纖柔,還有那輕輕的腳步,已經完全不是之前的那個月姝的模樣了。
再看看魏大勳一臉緊張的表情,跟之前相比,更加是不同了。
娜仁雖然微微皺了眉頭,可是,她卻真的願意相信,這個女子,是真正的月姝。
可是,她為什麼還要掛著面紗的呢?難道?難道魏大勳知道方才的那個會看出來,所以就換一個女子來替代的嗎?
娜仁著急的不得了。
皇上的手卻拉著娜仁,說道:“怎麼了?”
娜仁搖搖頭,扶著皇上進去了院子了。
“孫兒……臣妾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萬福金安。”
格豪和娜仁先進來了正殿之中。
早就等著不急的老佛爺連忙起了身子,扶著娜仁起來,左看看,右看看,說道:“一切還好吧?”
娜仁自然是不會把發生了那些血腥的事情告訴老佛爺的。她提起了精神,微笑著說道:“自然是一切都好的呢。皇上又派出去了精兵護衛……一切都保證的十分順利……別說是臣妾了。就連月姝格格也安然無恙的呢。”
老佛爺連忙朝外面的方向張望著,說道:“月姝……月姝人呢?”
娜仁扶著老佛爺坐在了椅子上,說道:“老佛爺……您稍安勿躁的呀。月姝這就來了。您得傳人家進來覲見的呀。”
老佛爺一聽,就笑了,說道:“哎呦呦……關心則亂……你看看……哀家把這些規矩是忘得一幹二淨了。快快快……宣,宣赫舍利氏月姝格格覲見……”
格豪挨著娜仁坐在椅子上,卻微微的嘆了口氣,如果月姝沒有活著回來的話,不知道老佛爺會有多恨自己。
娜仁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門檻兒,她心裡想著:魏大勳呀魏大勳,如果你今天送過來的不是我的親妹妹……就別怪本宮狠心……不會手下留情了。本宮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正想著呢,就看到了小丫頭婷兒和魏大勳,一左一右的扶著月姝從門檻兒那裡走了進來了。
娜仁緊張的手握成了拳頭。
皇上倒是有些不屑的看著月姝,還有她面前的那層面紗。
老佛爺激動的再次站了起來,眼睛裡含著淚水,顫顫抖抖的問道:“是……是哀家的月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