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曦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出掌抵禦。只聽“啪”地一聲悶響,胸口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就像被一塊迎面飛來的巨石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胸口一陣劇痛,身子也被那股巨大的掌力震得往後面連退幾步,終於立腳不穩,“砰”地一聲仰頭摔倒在地。
在倒地的一瞬間,肖曦腦海裡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完了,柳子達果然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立即強忍胸口劇烈的疼痛,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躍起來,將全身真氣運到掌上,然後雙掌平推,“呼”地一聲全力擊向一米開外的柳子達。
柳子達口裡輕叱一聲“找死”,也是雙掌齊出,迎擊肖曦。
兩股掌力在空中相遇,肖曦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像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浪裹挾,不由自主地往後面連退數步,胸口被那股“巨浪”擠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差點兒窒息過去。
與此同時,就像昨天晚上與柳子達交手時的情形一樣,他掌心裡的混元真氣被對方霸道的氣流逼回了體內,在經脈和五髒六腑中到處亂竄,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襲來,嗓子一甜,“哇”地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柳子達見他已無還手之力,立即欺近過來,伸手在他身上的幾處穴道上連點幾下,令他動彈不得,然後低聲冷笑道:“小子,憑你這微末功夫,也敢跟你柳二爺鬥?你是楊家堡楊應龍的徒弟,對不對?別說是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娃娃,就是你師父楊應龍親自來,他也不見得打得過我。”
說到這裡,他往客廳通往臥室的過道裡面看了一眼,陰測測地說:“柳二爺今天來這裡,是來求財的,所以再饒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命。不過,你最好老老實實呆在這裡,如果再來阻攔老子發財,就別怪老子不給楊家堡面子。”
隨後,他邁過肖曦的身子,徑直往沈詩瑤的臥室走去。
肖曦此時被他點了穴道,急切之間無法用真氣將封閉的穴道解開,整個身子都已經麻痺了,根本無法動彈,也無法開口叫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走向沈詩瑤的臥室,急得差點背過氣去,卻又無法可施。
正在這時,過道裡的燈忽然被人開啟,周英華出現在她的臥室門口,驚訝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肖曦,然後轉頭朝正準備去踢開沈詩瑤臥室門的柳子達喝道:“柳子達,你想幹什麼?住手!”
柳子達轉頭看了她一眼,說:“英華,你不是恨死了屋子裡那一對賤貨母女嗎?你現在跟我進去,先殺掉那個老賤貨,然後將小賤貨綁到柳家堡去,讓顧華林拿錢去贖。這小賤貨是顧華林的命根子,到時候就是讓他用全部財産去換她的命,估計也會答應。有了這筆錢,以後我和你就可以過榮華富貴的日子了!”
說到這裡,他眼睛裡冒出一股狼一般兇狠貪婪的綠光,忽然飛起一腳踢開了沈詩瑤臥室的門,然後扭身進去。
隨後,臥室裡傳來了沈麗萍“啊呀”一聲叫喊,但這喊聲很快就戛然而止,估計是被柳子達點了穴道。
肖曦雖然動彈不得,也無法出聲,但神志卻很清醒,聽到臥室裡沈麗萍慘呼的聲音,以為柳子達已經將她殺害了,不由五內如焚,不住地用意念驅使體內殘存的一點真氣,沖擊被柳子達封閉的穴道,想盡快將穴道解開,阻止柳子達加害沈詩瑤。
由於柳子達對肖曦的功力比較輕視,所以在點穴時並沒有下重手,只是蜻蜓點水般在他幾處關鍵的穴道上點了一下,雖然令他一下子失去了行動和言語的功能,但是,卻並沒有封住他的經脈。
因此,肖曦集中意念將真氣在體內運轉兩周後,已經沖開了手上和咽喉上被封閉的穴道,雙手能夠自由活動了,嗓子也可以發聲了。
隨後,他趁柳子達還在沈詩瑤的臥室沒有出來,快速地用雙手在腿部被封閉的穴道上點了幾下,將這幾處穴道也解開了。
此時,他已經能夠活動自如,剛想站起來沖到沈詩瑤臥室去,卻見柳子達抱著沈詩瑤沖出了臥室,但在門口被周英華攔住了。
“柳子達,你把沈詩瑤放下,我們先商量一下!”周英華的語氣非常平靜。
柳子達愣了一下,說:“英華,還商量什麼?你馬上跟我走,我們連夜趕到趕到滇西去,然後傳信給顧華林,讓他用一半家産來贖他的女兒。再不走的話,可能就走不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