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七第二次聽到明月這個人名。
當初她第一次進攝政王府的時候,夜景辰也曾這樣喚過她。
難道……
這個人名跟小七的生母有關?
關於小七的生母,她曾經問過張柳宗。
張柳宗說過,放眼整個東清國,沒人知道小七的生母究竟是誰。
只知道三年前,夜景辰向先帝請旨將顧家嫡女賜婚給他後,忽然有一天,便抱了小七出現,他一直對外宣稱小七是他的兒子,很多人對此表示質疑,直到小七長大後,五官輪廓像極了他,那些質疑的聲音才漸漸消沉,沒人再敢質疑小七的身份。
蘇七收回思緒,很認真的迎上他的眸光,“抱歉啊,我真的不知道明月是誰。”
夜景辰的眸底,快速地劃過一抹失落。
緊接著,他鬆開了蘇七,徑直朝前而去,一身黛色錦衣將他的身影襯托得格外孤冷據傲。
蘇七揉揉被他抓疼了的腰,他眼底剛才那一剎那的失意,她看得清楚,第一次覺得他從清冷的謫仙,變回了一個有七情六慾的人。
在松林外,夜景辰帶著大白離開了。
蘇七一行人到了義莊,許易與羅子山也將大郎他們幾個帶了過來。
在看到兩具屍體後,膽子最小的阿四臉色頓時慘白,乾嘔一聲,便飛快的跑出了停屍房。
剩餘的三人也沒堅持多久,每個人臉上都佈滿複雜的神色,站在義莊的院子裡,極其不自然的渾身繃緊,眼底是掩藏不住的恐懼。
“是阿旺夫婦。”大郎率先開口,而後抬頭定定的看著蘇七,“他們……他們怎的就死了?是二痞子將他們害死的麼?”
畢竟他們都知道,是二痞子故意傳遞了假訊息,阿旺夫婦才會失蹤的。
蘇七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阿旺常年跟你們在一起,你們可知道,他跟二痞子之間有什麼仇怨?”
大郎與其它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二痞子那人雖然痞了些,卻時常來找我們喝酒,如若不是阿旺出事,我們壓根不知道二痞子存了這樣的壞心眼。”
大郎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沒有閃躲,倒像是真的。
蘇七沉吟了幾秒,既然不是為仇,那二痞子為什麼要摻與到這個案子裡?
他還讓駱哥去東無先生那求了往生經,最終繡在了藏屍案死者的裹屍布上。
雖然沒有證據,但她一直覺得藏屍案的死者很有可能是徐才。
不由問道:“那麼,二痞子跟徐才之間有什麼淵源麼?”
大郎連想都沒想,直接道:“二痞子是不喜歡徐才的,因為二痞子對徐才媳婦有些意思。”
他的話音一落,另外幾人都附和的直點頭。
“這件事小河村裡的人都知道,當時徐才媳婦的家中見二痞子孤身一人,怕女兒嫁與他會吃苦受罪,便沒接他的聘禮,而是將女兒許給了徐才。”
蘇七想起徐才母親說過,婁氏走失之前,曾被二痞子輕薄過幾句。
這倒是跟大郎他們所說的能聯絡得上。
突然,蘇七的心底咯噔了一下。
老許說過,在裹屍布上繡往生經,得親人動手一針一線的繡才行,否則,等同無用。
再且,二痞子是個男人,他也不會刺繡。
假設藏屍案的死者是徐才,那繡往生經的人,只能是……
蘇七壓下心頭湧起的大膽猜測,深深的看了眼大郎他們幾人,能看得出來,阿旺夫婦的死對他們衝擊很大,但還不足以撬開他們的嘴。
送走他們,蘇七又派了個官差去小河村報信,讓阿旺父母過來收殮,同時,她也要得到他們的首肯,才能剖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