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序閉上眼,重重嘆了一口氣。
她就想離婚而已,為什麼就那麼難呢?
*
翌日。
音序從樓上下來,就看到父女兩拎了壺湯,正準備要出門看秦思語。
可能是經歷得多了,心變鈍了,音序不再感到心痛了,面無表情走出家門。
星星在換鞋子,看到一個人影走出去,抬眸問薄宴聲,“爸爸,剛剛走過去的是媽媽?”
“嗯。”薄宴聲目光在音序身上看了一眼。
她穿著一身藍裙,揹著一個白色布袋走出家門,並沒有開家裡的車,大概是要去坐公交車。
“她怎麼不跟我們打招呼?”星星擰著眉。
她覺得自從回來後,媽媽對他們很冷淡。
昨天煩悶,是因為媽媽一副伏小做低的姿態讓人不爽,可她沒為此感到羞恥,反倒給她和爸爸臉色看!
星星很不高興。
薄宴聲睨她一眼,“你也不要一副全世界欠你的樣子,她沒對不起你什麼。”
“怎麼沒有?”星星不滿,“我們在國外這麼多年,她都不來陪我們。”
這話薄宴聲沒有應。
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深遠,摸摸星星的腦袋說:“走吧,去醫院看思語阿姨。”
兩人上了車。
經過公交站的時候,看到了音序的身影。
她站在風裡,一頭長髮被風微微卷起,小臉淡漠,卻美得驚人。
“先生,是太太。”司崇開著車提醒。
星星望過去,陽光裡音序的瞳孔像是淺茶色的,宛如兩顆琥珀,她道:“爸爸,真的是媽媽,她在等公車!”
薄宴聲的目光從檔案中抬起,落在音序身上。
“明明家裡有車,媽媽為什麼要坐公交?”星星問。
薄宴聲沉著臉,吩咐司崇,“停車。”
司崇將車停在音序面前。
一輛豪車停下,音序自然就注意到了,她的視線從手裡中剝離,看到了薄宴聲跟星星。
一大一小坐在後座上,同樣好看的臉鋪滿冷漠。
音序沒動。
一分鐘後公交車抵達。
她腳步微抬,走向公交邁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