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沒關係,林家雖然不會管我的事,可總不會叫我在外頭活活凍死,等安置下來一切都會好的,一床被褥又算得了什麼......
許仙還是很有阿q精神的,這時候拼命的安慰著自己,一聲不吭的徑直便要離開這裡,竟是連那晚排隊等了好久的飯菜也不要了,倒不是他生氣窮大方,而是他看得明白,連被褥都保不住了,一碗誘人的熱飯如何還能夠留下?
馬六也沒想到這窮書生居然這麼幹脆和慫包,一時間有些沒反映過阿里,光是一床被褥和一碗飯菜可遠遠達不到他此行的目的,在以往的幽州城裡,像他們這種流氓地痞對於許仙的姐夫那可是敬畏有加,處處都的陪著笑臉,而今機會難得,官兵數量有限的管轄這麼龐大的隊伍,能夠勉強維持住秩序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別說這種隨時隨地都會發生的鬥毆了,更是管不過來。
“慢著!”
不甘就這樣簡單放過許仙的馬六,再次開口叫住了他,只見他雙腿在地上一跨,無賴的道:
“前天你落了六爺的面子,今天瞧你小子也是個識趣的,便不打算多為難你,從這兒鑽過去,咱倆的事兒就算是了了。”
許仙面色一沉,似乎是想發作,可一旁觀戰的兩個大漢已經笑嘻嘻的圍了上來,皮笑肉不笑的幫腔道:
“小子,別不識抬舉。”
許仙見走脫不得,今天八成是要被這三個潑皮折辱,咬著後槽牙怒道:“你們就真當我姐夫是死了嗎?”
馬六等人嬉笑如常,不以為意反覺有了點意思,饒有興趣的逗弄道:
“他就是不死,這個當口誰還顧得上你這個窮書生?跪!”
一聲令下,身旁兩個幫兇便怪叫著左右抓住了許仙的胳膊,要將他強行摁下去,一個文弱書生如何是他們兩人的對手,眼看著就要撲倒在地,馬六卻揮手道:
“駐守,六爺今天就要這小子心甘情願的鑽褲襠!你倆放開他,我數三個數兒,這小子要是不鑽,立刻扒光了扔在這,看他丟不丟人!”
許仙氣的滿臉通紅,大叫道:“馬六!”
馬六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目光彷彿毒蛇般:“叫六爺!”
許仙被這目光一刺,熱血頓時冷了下來,躊躇著不知該如何是好,那邊馬六卻不會照顧這小子的心情,冷眼喊道:“一!”
許仙的雙拳緊握,他折騰了這麼久,周邊還是安安靜靜的,可見馬六這人平時作威作福慣了,自己要倔到底他還真有可能幹出那樣的事,到時候許仙不羞死也得凍死了。
“二!”
馬六的聲音如鬼差追魂,許仙低下頭來,打算嚥下這口苦水下跪之時,一聲清脆的女生從前方傳來:
“馬六,你又在欺負人!”
許仙鬆了口氣,抬頭見到前方有一位錦衣的十五六歲小姑娘,這揹著手朝他們走來,看她的打扮雖然也是大戶出身,可決計不可能是位大小姐,多半是個丫鬟之類的。
馬六見了來人,臉上帶出幾分笑意:“原來是春秀姑娘,我與這小子有些私仇,春秀姑娘何時被林家少爺收入房中,六哥自然會賣你個面子,現在就罷了,又不是要他的命!”
名叫春秀的姑娘被馬六的話刺得俏臉微紅,她也是見過些失眠的,當下就繃住了臉道:
“我一個丫鬟自然沒那麼大面子,可這小子是大官家要保的人,馬六你可想好了。”
林府與鎮撫司的關係,逃亡的好多人都是有目共睹的,馬六敢找許仙報復當初的一口惡氣,可不敢動和鎮撫司有關係的人,當下變了臉色道:
“你唬我?”
春秀將一直揹著的小手轉到前頭,捏著手中仍自在冒熱氣的大白麵饅頭,脆聲道:
“瞧見沒,大管家怕這位公子挨不過夜裡飢寒,特意叫本姑娘送來的!”
別說是在逃亡的路上,就是太平年間在幽州城的時候,白麵饅頭也不是人人加捨得吃的,馬六的目光在那饅頭上停了停,最後放下目光笑道:
“看來是個誤會,許仙兄弟,和大管家有關係就早點說嘛,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一場糾紛就此落幕,馬六最後不僅放下了搶來的被褥飯食,還給許仙道了半天的歉,這期間春秀姑娘一直在旁揹著手看著,眼神裡神采飛揚,活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馬六走後,許仙上前行禮:“多謝大管家和姑娘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