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剛才御劍時那副面容扭曲的樣子被南宮看去,當下不僅偷偷打量了一下佳人的神色。
只見美人站在一旁,如玉雪雕成的五官上微掛血色,正自出神的不知在想什麼。
在場的師徒三人打敗了大魔王石蕊後,並沒有如何的興奮高興,因為他們都好像各懷心事,特別是渡真,一直都是面色沉重的樣子。
緩緩走到金佛跌落的地方,渡真無聲俯身將之拾起,默默的擦拭著上面的塵土。
林海見此微微一窒,心中那些對渡真的怨言也就此煙消雲散。
先前的鬥法中,這尊金佛扛不住兩大修士交鋒的氣機而直接破損,林海蹲在草叢裡看的一清二楚。
或許對旁人來說,這尊金佛只是件不錯的法器,鎮物,可對於大半輩子都生在佛門的渡真來說,它是一個門派的希望。
林海沉默上前,站在渡真略顯落寞的身後,沉沉的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聽到弟子的道歉後,渡真卻微微笑了,仰頭望著遠方漸亮的天邊,嘆息的笑道:
“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很難過?眼睜睜看著一個興盛佛門的機會從身邊溜走了?法海吶,你還是太年輕。
你可知佛門的衰敗至今已經有多少年了?四百多年!
四百多年來多少高僧大德為之前赴後繼,奔走努力?這金佛在四百多年曆史中不過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的小小一筆罷了。
沒有大乘佛法的護佑,我佛門仍然挺過了四百年,因為一個門派的傳承不在功法如何強大,而在人。”
渡真回頭望著林海,篤定的道:“法海,你就是那個人!”
也許是今天林海使出那聲勢浩瀚的劍仙一劍,給了渡真太多的震撼,他忽然對於大乘佛法的追求竟似不再那麼執著,轉而想要把希望放到了林海身上,只把林海聽得又是感動又是害怕。
師傅,師姐那麼漂亮,弟子不想剃度出家,弟子想和她一起還俗,最好還能一起起床....
當然,有些話是隻能放在心裡想想的,比如說林海對師姐的尊敬。
渡真捧著金佛,一手捏著林海的肩膀,無比期許的道:“未來,就看你的了!”
“....弟子儘量努力!”
面對林海的保證,渡真笑了:“那,明天送幾斤玉髓過來吧。”
???
林海笑容僵硬的問:“師傅,你要那麼多玉髓幹什麼?”
渡真大師笑得一臉憨厚無害:“沒什麼,算起來為師今年也不過才九十多歲,我覺得用玉髓洗練一下肉身經脈,說不定還有點潛力..……”
你特麼從一臉沉重表情的時候開始,就在演戲了吧?!!
合著剛才那頓雞湯就是為了叫我掏錢唄?
這老和尚套路還不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南宮忽然上前來對渡真行了一禮:
“師傅,弟子想回家中一趟,告慰亡母在天之靈。”
渡真看著這個女弟子,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對於南宮的身世他略微知道一點,無非就是豪門大族後宅爭風吃醋的那些戲碼,不幸的是,南宮母親的宅鬥對手是一隻妖魔,區區凡人自然鬥不過了。
徑直一言不發的走到石蕊妖魔身軀後面,渡真生猛無比的直接將她那一顆頭顱擰了下來,豪爽的往南宮那邊一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