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衙門派來查案的人就到了。
負責查案的梁大人今年四十多歲,看起來溫和無害,像個文官多過像總捕頭,與林海相互見禮之後,他開口道:
“林賢侄,我們先去案發地看看如何?”
“那是那是,請!”
林海在前引路,一眾官府衙役就跟在後面,梁大人待到案發地審視完現場之後,臉色微變。
他主理幽州總捕多年,對於這種不同尋常的案件有種超乎常人的敏銳,當即就對這個案子定了性質。
“案發就在臥室,不知賢侄昨夜可有見到兇手?”
“見到了,我覺得兇手和一個我見過的犯人很像。”
林海時刻注意著梁大人的表情,發現自己在說出‘犯人’這兩個字後,他的面部什麼表情也沒有,看似毫無破綻,可其實卻是反常的表現。
就算是一個與此事無關的普通人,在聽到這句話後多少也會露出一點好奇的表情,何況負責此案的總捕大人?
“哦?不知是哪位犯人啊?”
梁大人笑著問,林海直接了當的回道:“朱大勇!”
梁大人一言不發,伸手在地上摸了摸已經乾涸的血跡。
朱大勇就是他親自問斬的犯人,罪行累累,十惡不赦,他自然知道林海說的是誰。
可是這種事情可沒辦法聲張,要不然妖鬼的恐慌在百姓間蔓延起來,到時候人人都去信奉宗教了,府衙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林海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以此為談條件的籌碼,大有你不說服我,我就把這件事情大肆宣揚出去,搞的滿城風雨的意思。
這個辦法要是放到林老爺林清和來用,梁大人大概只會一笑置之,因為大家都是聰明人,是聰明人就不會得罪衙門勢力引火自焚,但是林海不一樣,他在別人眼裡就是個妥妥的富二代,還是不學無術的那種,逼急了什麼事幹不出來?
“賢侄啊,找個地方聊聊?”
梁大人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笑容可掬。
林海自從融合了這副身體之後,他的言行舉止不自覺的都繼承了原主人的一些習慣。
林家時代商賈,對於談判之類的一些手段,可以說是刻在骨子裡的,林海不知覺的也在這時候體現出了幾分縱橫商海的氣勢,老神在在的道:
“林某痴活近二十年,本以為憑家中薄資,遍享人間富貴不在話下,直到昨日朱大勇的無頭屍身現形作怪,方才把我嚇醒了。”
“空有滿屋富貴在手,不抵一縷冤魂索命。”
梁大人沉默不語,只是喝了口茶,靜聽下文。
“梁大人身為幽州城總捕,往大了說是為天子牧守天下,往小了也是安定一方,我想諸如此等事情見的應該不少,為了以後的日子能過的平安,小侄衷心希望能從世叔這裡學到解決之道!”
終於說出最終目的了,梁大人心中一鬆,他還以為是什麼條件搞的這麼大陣仗,弄了半天是想要修行啊!於是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賢侄啊,想要修行直說就是,憑你林家的條件,招攬一個勝我十倍的高手當老師也不在話下啊!”
林海聞言愣住了,合著修行這麼簡單?那我費這麼大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