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昊的執行力一貫出色, 在決意爬牆後, 他立馬跑回了前臺, 在前臺以“自己搞錯了房間樓層”為由,向接待討要四樓的房卡。
此時接待尚未換班,值夜班的人還是之前給黎昊房卡的那位,知道劇組的製片也給黎昊排了間房間這事。加之整個招待所都被《凰舞》劇組承包了,因此, 接待也沒怎麼懷疑黎昊的話, 便非常爽快地給他換了張房卡。
待黎昊拿著房卡進了位於嚴澤的房間上面一層的標間後,他觀測了一下外牆的結構,而後便趁著夜黑風高, 一腳踩在了房間外的暖氣管道上,小心翼翼地往樓下進發了。
——黎昊不知道, 他現在正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
夜更深了。
嚴澤的房間內。
坐在床上看劇本的嚴澤打了個哈欠。
因著場地問題和裝置問題, 大部分的視劇中的對話部分都會在後期進行重新制作,並由專門的配音演員進行配音,是以, 大部分年輕演員——尤其是那些演技平平的流量小生與小花們會走一走歪門邪道,在進行對話的時候說“一二三”來充當臺詞來對口型。
嚴澤雖然在外型上是個偶像派, 但本質上是個喜歡靠實力說話的主,因此,為了達到口型與配音完全一致, 他並未和那些小生小花們一樣偷奸耍滑, 而是認認真真地背了所有的臺詞。並且在記憶臺詞時, 嚴澤還結合了自己對角色的理解,對臺詞進行了適量的修改。
這會兒,嚴澤正在複習自己的臺本。
在來劇組之前他便已經把劇本看了個七七八八,和自己有關的臺詞也都基本上背了下來,眼下只是在複習而已。
把臺詞又熟悉了一遍後,嚴澤自覺時間也不早了,便下了床,準備熄燈睡覺。
招待所裡的吊燈開關在窗臺附近的牆壁上,嚴澤去關燈時,自然而然地便走到了窗臺。
這一走到窗戶邊,他才忽然有些錯愕地發現,自己的窗戶上居然貼著個模模糊糊的影子——嚴澤進房間後便鎖了窗戶拉了窗簾,此時,他只能窺見窗簾之後有一道不辨形貌的人形。
是什麼不長眼的怨魂嗎?
嚴澤皺眉。
他靠近了窗戶,一邊屈起右手的手指,做了個準備打響指的姿勢,一邊用左手抓住了窗簾的簾幕。
接著,嚴澤忽然動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拉開了窗簾——
再然後。
嚴澤眨了眨眼:“黎昊?”
他拉開窗簾後才發現自己趴在自己窗戶外邊的並非什麼妖魔鬼怪,而是剛才還在他腦子裡轉悠了幾圈的經紀人。
趴在窗戶上的黎昊尷尬地張開了嘴,只是嚴澤鎖著窗戶隔了音,沒辦法讓他的聲音傳入嚴澤的耳朵裡。
嚴澤抽了抽嘴角,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黎昊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窗戶上,但眼下可是寒冬臘月的時節,加之自己的房間可是三樓……從這個高度摔下去非死即傷,嚴澤可不想明早就在社會版新聞頭條看到黎昊的名字,當即便開了鎖,把黎昊放了進來。
黎昊從四樓下來後便順著排氣管道爬到了嚴澤的窗戶旁,因著嚴澤鎖了窗戶的緣故,他沒辦法進屋,愣是墊著腳在排氣管上金雞獨立了小半個鐘頭,這會兒墊腳墊得腿都麻了。
北疆這邊多夜雪,黎昊爬管道時,外面也在下著稀稀落落的小雪。眼下,他腿麻了不說,整個人身上都還裹著一層薄薄的細雪,看著就跟個劣質雪人似的,又悽涼、又好笑。
一進屋,黎昊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心裡簡直是欲哭無淚,總覺得自己在嚴澤面前是丟人丟到冥王星了。
嚴澤站在他的跟前俯視他:“你在我窗戶外面趴著幹什麼?還有,你怎麼也到劇組這邊來了。”
黎昊尷尬:“我……那什麼……這不是你把我拉黑了麼……阿嚏!”他打了個噴嚏,“……我聯系不上你,就直接跑到劇組這邊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