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才算停了下來,同米蘭兒印象裡囂張跋扈,做什麼事無論對錯,都是別人的錯的米蓉簡直是天差地別。
“你說吧!”終於婦人粗啞的嗓音傳了過來。
“這裡是不是有姓白的人家?”米蘭兒問道,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米蓉。
米蓉也隨意地瞟了米蘭兒一眼,帶著狐疑,“這裡姓白的人很多,你問的是哪一家?”
趕車的大爺看著米蘭兒和那瘦小的婦人糾纏了好一會兒,問了個不明不白的問題,給急的,哪有人這樣問路的,不把姓名地址說出來,能找得到誰啊?
這樣找下去恐怕得找到明天去了。
米蘭兒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說是米蓉家,胡亂扯了一個名字。
“不知道有沒有這個人,不過這村子裡確實有不少姓白的人家。”
不冷不熱地說完之後,米蓉指了個方向給米蘭兒看,“你順著這條路一直走,那一片都是姓白的人,你去那邊打聽一下吧。”
然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米蘭兒看著米蓉離去的方向,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
“小夥子,你還不走嗎?”大爺看著米蘭兒站在原地呆愣不動,催促道。
米蘭兒趕緊回身,“這就來了。”
剛剛她們說話,大爺離得不遠,對於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所以便甩著牛鞭趕車了。
感受到了牛車的晃動,米蘭兒才從思緒裡回過神來,看到牛車行走的方向,喊住了大爺,“別走這一條路,掉頭,是另外一條。”
大爺疑惑地回過頭來。
——
手裡握著兩枚銅錢,走了一段路了,米蓉才回過頭來。
看著走過的方向,皺巴巴的臉上浮現一抹刻薄的笑,喃喃道:“死窮鬼,兩個銅板就想問路,這都什麼年頭!”
心裡嘀咕了兩句,便不再把這事放在心上,走了。
絲毫不知道人家也根本沒有信她一個字。
米蘭兒乘著牛車,終於到了白大牛家了。
面前的大門依舊是三年前她曾來過看到的,米蘭兒心底慢慢湧現出一絲絲激動。
抱著沉重的心情抬起了手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看著緩緩開啟的大門,米蘭兒緊緊地盯著漸漸大開的門縫露出的人。
一個半大少年出現在眼前,紮著個丸子頭,穿著一身樸素的粗布麻衣,面板呈健康的小麥色,看著比大虎和小虎要高出一個頭有餘。
清秀的眉眼微微蹙起,帶著疑惑和不解,“你找誰?”
米蘭兒此時化了妝,做男子裝扮,面板也已經黝黑,是以山子並沒有認出她來。
“我找米芙,你是她的兒子山子吧?你娘在家嗎?”米蘭兒笑著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和她化過妝之後的面板相比起來,簡直過分地亮。
過去了三年,山子的身高躥著長,已經到了米蘭兒的肩膀了,聽到米蘭兒的話,臉上戒備的神色更加重了。
“你是我孃的朋友?我怎麼沒聽她提起過?”
“你娘有三個哥哥,其中感情最好的是二哥米長水,她哥哥有一個女兒,前面十幾年是個傻子,後面腦子終於清醒了,不過卻犯下了很嚴重的罪,被官府通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