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探子來報,只不過二十萬人馬。”
如此一說,李安也頗覺奇怪,楊家軍那不見蹤跡的二十萬人馬去哪兒了?
李安大驚,道:“太師,那二十萬人馬不會暗中隱伏,正繞行去我後方吧?”
李安現在真是心慌意亂,竟能有如此不靠譜的猜測。
龐左文道:“陛下多慮。二十萬大軍,兵馬之音震天,就算繞行,聲音也傳到我們耳朵裡了。而且如今人族物資匱乏,繞行損耗太甚,楊家軍也耗不起了。”
“不錯,不錯,是朕心急了。”
龐左文道:“如果臣沒有猜錯,楊家軍的另外二十萬大軍,現在正在邊塞城把守,防範妖族再度入侵。妖族妖皇野心勃勃,既然開戰,他便不會輕易放棄。只要我們拖得夠久,等到妖族再度起兵,楊家軍便無暇對付我們。到時候,楊家軍和妖兵拼命,我們便在後方安心發展生産,蓄養兵力,待楊家軍和妖族兩敗俱傷,這天下豈不唾手可得?”
“哈哈,好!好計策!”
李安瘋狂大笑,彷彿這天下已經落到了他李安手中。
李安道:“太師,你的計劃不錯。出使楊家,你覺得誰可堪此任?”
龐左文道:“陛下,臣雖年邁,卻還有雄心。此等大事,臣願為陛下鞍前馬後,只求能在後世功勞簿上記上一筆。”
李安略顯狐疑,對於龐左文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牛鐵角道:“陛下,龐左文老眼昏花,已是半步黃泉之人,由他出使,墮我皇室威名,臣願前往。”
龐左文也不太心急,道:“陛下,臣與楊家叛賊已打了四十多年的交道,深知他們脾性。而且,臣入朝四十載,也算略有辯才。臣確實是最佳人選。”
李安看龐左文的態度,不僅不心急,反而有種隨你的意思。李安心道,這龐左文不像是有陰謀的樣子,而且正如他說的,他是最佳人選,不如就讓他去。
李安道:“太師既有此心,就有勞太師了。不過,朕不忍太師太過操勞,另派兩位隨行大臣,與太師幫手。”
龐左文心內冷笑,什麼幫手,不過是兩個監視我的人。
李安道:“牛鐵角,你就隨太師走一道吧。”
牛鐵角怎願在龐左文手下做事,而龐左文同樣不願。
龐左文道:“陛下,牛將軍說臣是半步黃泉之人,臣唯恐讓牛將軍染了晦氣。既然陛下有意讓牛將軍前去,不如就讓牛將軍去吧。牛將軍脾氣火爆,能鎮住楊家叛賊也說不定。”
龐左文正話反說,牛鐵角脾氣火爆,遇到楊家軍,別說議和不成,可能直接就挑起大戰來了。
龐左文把到手的使臣之位,相送牛鐵角,確實沒有相爭的意思。李安因此對龐左文放心不少,既然龐左文不願牛鐵角相隨,那就換人。
而事實上,龐左文不是不心急,而是他知道無論誰去楊家議和,肯定都是熱臉貼上冷屁股,轉來轉去,還是得輪到他龐左文,他又何必心急吶?
當然,龐左文也知道,他去楊家,也不可能議和成功。不過,龐左文真正的目的卻不是去議和。
因為龐左文的老成持重,李安對龐左文也算放心下來,隨便派了兩個官員,沿途監視龐左文的舉動。有別人在,龐左文的行動也會受到牽制吧,李安心道。
龐左文更換使服,駕著儀仗,帶足金銀細軟,到楊家議和。
龐左文幾乎帶空了國庫,牛鐵角在朝上喝罵,“陛下,龐左文那個老不死的,幾乎帶空了國庫,區區一個楊家至於嗎?”
李安陰狠說道:“捨不得孩子套不找著狼。你等著吧,我給楊家的東西,我要百倍千倍地拿回來!到時候,不要說楊家,就是這整個天下都是我的。區區一些金銀細軟,換來天下難道還不值嗎?”
牛鐵角忙拍馬屁,道:“陛下果然深謀遠慮,微臣佩服。”
李安哪裡知道,龐左文這一去,是讓李安舍了孩子,餵了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