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領口散了些,雙眼失神地望著他,茫然地眨了眨,萬玉深吸了口氣,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餓不餓,嗯?”萬玉深再次叼住她的耳垂,解饞似的咬著,聲音低沉沙啞。
穀雨靠在他身上,對於他帶給自己的反應感到有些害怕,又情不自禁地感受著那股致命的吸引力。腦袋垂在他肩上,蹭著搖了搖頭:“不餓……沒力氣。”
萬玉深嘆了口氣,伸手托住她的臀,直接把人帶起來。穀雨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臉埋起來不敢看,又不捨得掙開他跳下去。
氣氛莫名粘稠,空氣中彌漫著溫暖曖昧的氣息,穀雨嗅著他領口間的味道,心口止不住地悸動。
“在營裡不要亂跑,”萬玉深託著她一路抱到桌上,放好之後也不鬆手,鼻尖抵著她,“這兒不比京中,亂跑之後容易磕著碰著。”
穀雨眨眨眼:“我不用去和大家打個招呼嗎。”
萬玉深垂眸看她,眼尾暈紅,含著淚,細白脖頸下露出一小節鎖骨,精緻得不像話。他摟得更緊了些:“……不必。”
“一群漢子,不見也罷。”
……給我一人看就好了。
穀雨就這樣在萬玉深的大帳中住下了。好在大帳邊上設有一個偏帳,平日將領們來找萬玉深議事,她就安分地躲在偏帳裡,只有等一天平安無事地度過,她才敢出來打擾萬玉深。
萬玉深真的很忙。大帳裡進進出出,無數的事都要向他彙報,由他決策,可他從沒有一絲慌亂,永遠沉穩而可靠。穀雨偷偷掀開一條縫看他時,忍不住露出一點得意的笑。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她一個女子在營中確實有諸多不便,而且成日沒有什麼事,其實是很無聊的。但軍中將士們待她極為尊敬,軍中沒什麼好吃的,後廚裡每次做點甜味的東西,總是第一個送到穀雨那裡。
也是稀奇,從穀雨入營之後,連著幾天風平浪靜,蠻人偃旗息鼓沒有找事,將士都說她是帶著福來的。
於是就安然到了中秋。
軍中過節,不喝酒,不慶祝,與平日沒什麼兩樣,照常巡邏練兵。但將軍親自策馬出去了一趟,獵了兩頭羯羊回來,全軍歡呼雀躍。
晚上,營帳中心的空地上架起那兩頭處理好的羯羊,火一起,肥嫩的羊肉被燙出油脂,空氣中開始漫起濃鬱的肉香。後廚的大娘慣會處理這個,轉動著木棍調整火候,順著羊肉的紋理割開,均勻灑上孜然和辣椒麵,那香味兒簡直能把人鼻子鈎下來。
肉香飄到最遠處山上的哨崗,年輕的小兵立得筆直,卻還是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暗自祈禱等換了班,還能給自己剩兩塊肉。
說來也是倒黴,大營周圍設了好幾個哨崗,山頭這個是最遠的,偏偏趕上他今夜在這兒放哨。而且這位置不僅遠,地勢還高,腳底下就是陡峭的懸崖,雖然望得到底,但冷風一吹人一打晃,心中還是微微發憷。
算了……誰讓他趕上了呢。小兵抬頭看著圓月,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盡職盡責地盯著遠處。
這時,身後傳來細微響動。
明明還沒到換崗時間,小兵神色一凜,猛地拔劍向後轉去:“什麼人!”
夜色下有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從山坡下走上來,月光一點點鍍上他的五官,小兵這才看清楚,頓時不會說話了:“將、將、將軍!”
萬玉深點點頭:“冷嗎?”
小兵立刻立正站好,喊道:“不冷!”
萬玉深披著一件寬大的玄色鬥篷,神色雖然一如既往的冷淡,卻透著一絲溫厚的關切。站崗計程車兵等級不高,平日裡沒有機會和他說話,此時激動非常,正想一表忠心,忽然看見他們將軍身後探出個腦袋,雙眸靈動,沖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