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睡夢中,洛傾璃有一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在月西瑤的偏殿中,洛傾璃原本就睡得很不踏實,更遑論被一道陰森的目光看著?
洛傾璃猛然睜開眼睛。
果然有人。
那人就坐在床沿上,離她不足一丈的距離。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怨恨,有悲哀,有憤怒,複雜而危險,令洛傾璃沒來由地顫抖了一下。
洛傾璃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季絃歌。尤其是在這春日料峭的深夜裡。
她默默地往後縮了縮,好像這樣,便能離他遠一些。
但是,她忘記了一點:她怕冷,於是在睡覺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將被子四個角都緊緊壓住了,被子如同一個蠶蛹一般緊緊裹著她,她只是稍微動一下下,便能被發覺。
季絃歌的目光落在晃動著的被子上,眸子眯了眯,嘴唇抿得有些緊。
怕他做什麼?她雖然抓過他綁過他關押過他,可是比起他曾經對她做過的事,那簡直是不值一提的!想來他自己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這次抓她回來後並沒有對她進行懲罰。
對,就是這樣!是他應該覺得慚愧才是,她不該怕他!
想到這裡,洛傾璃嘴角輕輕勾起,嘲諷般地笑了笑:“深更半夜的,君上怕是走錯房間了吧?”
季絃歌如同一根緊繃的弦,聞言,徹底地怒了:“你原本就是我的女人,我什麼時候想臨幸你便臨幸你,怎麼,你還能拒絕不成?”
洛傾璃沒有想到季絃歌會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來,她只是愣了一小會兒,隨即道:“君上記錯了吧?君上的女人是離姬,而我,是洛傾璃。”
季絃歌身子前傾,伸手就要去抓她。
洛傾璃閃電般地往後一縮:“洛傾璃已經成親了,與她的駙馬感情極好。”
一句話,成功地讓季絃歌定住了身形。
良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間,季絃歌的臉龐驟然欺近:“你跟他睡了?”
幾乎是立刻,洛傾璃覺得,身邊的空氣驟然稀薄且冰涼!
彷彿被冰凍在深水之中一樣。
洛傾璃從這句話裡聽出了殺氣。
一隻手伸進了被窩,冰冷且狠戾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剎那間,強烈的痛楚襲來,她覺得自己的肩膀幾乎被捏碎了!
季絃歌的聲音更加近,且冰涼、兇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