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與這小子僵持了好一會兒,洛傾璃看向上座,季王與洛姬正談笑風生說著什麼,那神態、那高興的模樣,彷彿早將自家小孩跑進別人懷裡的事給忘了個幹幹淨淨。
又那麼一瞬,洛傾璃很懷疑這小子不是那兩人親生的。
他們不將小孩要回去,洛傾璃又不能自己送回去。不但不能,她還得對季子文只對她的獨有的親近表現出欣喜若狂受寵若驚的樣子來。
挫敗地嘆了一口氣,將他按著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洛傾璃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從自己頭上取下一朵鮮豔的絹花鬨小孩。
“你看這個好看嗎?是不是很漂亮?”洛傾璃將那絹花在季子文眼前晃來晃去。
小家夥果然被吸引,一把伸出手,將絹花拿過來,先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然後拿在手裡扯。
洛傾璃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夾了一些顏色看起來比較鮮豔的菜放在自己面前的碟子裡。季子文玩了一會兒絹花,注意力便轉移到了菜上面。
“你想吃哪一樣?這個?那個?那是那個?”洛傾璃指著菜,一個一個地問道。季子文很是高興,一會兒指這個,一會兒指那個,指到哪一個,洛傾璃便飛快夾住,塞進他嘴巴裡。
眼見著洛傾璃已完全將季子文制住,申屠夫人目光陰冷地低著頭,筷子用力地戳中一顆水晶包子。
洛傾顏低聲對季王道:“要不然臣妾讓乳孃來抱走子文吧。老是麻煩著離姬,不太好。”
季王道:“沒關系。離姬是絃歌的人,讓子文多和離姬親近親近,也是讓他與絃歌親近的意思,對他將來也是有好處的。”
他這樣說,洛傾顏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了。眼見著座下那一大一小兩人相談甚歡,洛傾顏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洛傾顏第六次看過來的時候,季子文終於吃飽喝足了。按理說,吃好了就該回去了,可是這小子一點都沒有要回去的自覺。雖然說手已經不亂動了,但是他整個人賴在洛傾璃懷裡,昏昏欲睡。
洛傾璃心中大喜,忙撫摸著他的額頭,用溫柔的聲音哄道:“睡吧,睡吧!”
直到哄得季子文睡著,洛傾璃就如同是打了一場硬仗一般,渾身上下都是汗。小心翼翼將這小不點交給乳孃,洛傾璃不敢再待,逃也似地出了瑤華臺。
今後像這種宴會,她說什麼也不會再參加了。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發生很多很多的事情。首先,百花公主舉辦了一個宴會,請了些上流社會的夫人們玩。然後,百花公主集結了不少公卿家的夫人、小姐,以看角鬥時受驚了為由,到申屠府去買奴隸。
申屠府理虧在先,也不好說什麼,只得答應。
於是,申屠府的奴隸買賣開始了。
這個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就傳到了信都的大街小巷。
也不知怎麼地,許多人聽說了都非常動心,紛紛掏錢要買。
一時間,申屠府的門檻都被人踩塌了。申屠府的奴隸供不應求,價格奇高,而買家竟然臉色都不變一下,買了!
不到兩天,新奴隸們幾乎被賣了個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