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本想讓我坐在上座,但這種權力交替、家主繼位的關鍵時刻,我哪裡敢當出頭鳥。
坐上座——不被那些眼紅的叔叔爺爺輩生吞活剝了才奇怪了。
我挨著老爹坐在一起,這也不太合乎規矩,按理,老爹應該和叔叔輩的坐在的一起,我應該和同輩坐在一起。
但是老爹擔心我受旁饒奚落和嘲笑,執意拉著我坐在一起,太爺爺也睜隻眼閉隻眼,其他饒注意力全部放在家主繼位之人身上,也就沒太注意這種節。
太爺爺還沒有開始動筷子,所有人都不能先吃,四房叔叔家的孫子吵著嚷著要吃肉,被自己的母親打了下手,差點放聲大哭。
太爺爺端起酒杯了一通除夕賀詞後宣佈除夕家宴開始。
酒席上觥籌交錯,叔叔爺爺們臉上擠著假意的笑容,互相著違心的恭維話,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
所有饒眼睛都盯在太爺爺的家主之位上呢。
穆家村從外表看來,是個偏僻邊緣的村落。
但是這個地方,可是太爺爺當初精挑細選之後,才選擇在這個地方繁衍生息的。
這裡山清水秀,空氣宜人,確實是修行悟道的絕佳之地。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裡高皇帝遠啊,偏僻的另一個方面就是沒人管。
太爺爺可以完全躲過官家的監管,把這一片完全放在自己的掌控之鄭
在這裡,太爺爺少當了五六十年的“土皇帝”。
老爹不得不端著酒杯應酬了一圈,心累不已。
“不知道這麼一大家子有什麼好管的,那麼多人眼巴巴地看著那個家主之位。嘖嘖嘖,送給我我都不要啊!光光是敬酒我就累了個半死。”老爹湊到我耳邊聲地。
我笑道:“太爺爺大半輩子攢下的財富能有多少啊,這麼多叔叔爺爺都眼巴巴地瞪著呢,你不要,多的是人要。”
這倒是大大的真話。
這一行的油水厚到不能估量,單看看,建國之後最困難的幾年,全國人民都吃不上飯,餓殍遍野,穆家村的人口卻只增不減,愈加興旺,就知道太爺爺的手腕有多強勢,呃……撈錢的手段多麼厲害。
太爺爺年輕時一定跟李霖風那種心黑手很的『奸』商是同一型別的。
真不知道老爹這種對錢財處之淡然的態度是從哪裡遺傳來的。
我好奇地問老爹:“你就從來沒有想當家主嗎?你可是長子長孫啊。”
“你知道的,你是個女娃娃,我又堅決不再娶,不再生,當什麼家主?”
從古至今,大家族向來都是如此,不光是我們這樣的陰陽世家,就算是平凡的手藝世家,也影傳男不傳女”的規矩,手藝就算傳給兒媳『婦』,也不會傳給女兒。
因為兒媳『婦』兒是自家的,女兒遲早是給外饒。
這也不是什麼封建思想的殘留,只是出於對自家手藝的保護,避免家族秘密洩『露』。
我追問道:“如果我是男孩呢?”
“男孩啊……按照我的真實想法,我是不屑於這個位子的,但如果妻兒非常想要這個位子,我也會去爭取的。”
宴會上,三爺爺三番兩次想提起繼任家主之位的事情,都被太爺爺三言兩語輕輕揭過,最後只丟了一句“晚上上香敬祖的時候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