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上來!”
甄儼接過信件,然後轉交給潘鳳。
看過信後的潘鳳,長長的嘆息一聲,心想,孃的,該來的還是來了!
沮授見潘鳳看過信後愁眉不展,便問道:“二哥,發生了何事?”
潘鳳長長的嘆息一聲,道:“河內名士常林,夥同王凌,王象,荀緯等人,召集五百餘人造反,被三弟四弟挫敗,並關押,現在寫信詢問怎麼處置。”
沮授聽罷,眼睛就開始眨了起來,沉默著不吭聲。
王勝卻聲音洪亮的插了一嘴:“這還用問嗎?我師傅說過,膽敢造反的,全部剁成肉泥!不然不足以震懾世人!”
潘鳳當即就白了王勝一眼,心想你知道個甚!跟你師傅學會了,動不動就要殺人,要長大後真變成他那樣,你小子就廢了!
大漢天下名士、士族這些人,其實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但是他們的地位卻不容小視,凡事講究名正言順,如果名不正言不順,你是立不住腳的,這些文人能把你噴死,你大可以殺了他們,但休想讓天下人服你,比如說董卓,那傢伙殺了多少士族?結果怎麼樣?地位非但不穩,還引來十八路諸候群起攻擊。
在漢代,士族的嘴巴比刀槍還厲害,潘鳳做為後起的軍閥,比門閥還低一等,光靠殺戮,是難籠絡人心的,一個集團若得不到士族支援,始終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沮授之所以不說話,也是因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潘鳳毫無家世可言,儘管有十個兄弟,卻無一個是士族,現在的潘鳳已經被人罵成奸賊了,隨著地盤越來越大,罵的人就會越來越多,你行事不佔理的情況下,會影響士氣的。
曹操本身就是世族,還得挾天子以令諸候,更何況潘鳳,所以這時潘鳳的壓力,突然就上來了,倘若打下一地,不被當地士族支援,是很難立足的。
潘鳳覺得,這又是一場持久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想到策略,手下還沒有一個能解決這問題的人。
這狀態不知還要維持多久,不過先把地盤打下來,總是沒錯的,當軍閥足夠強大時,門閥最終是要妥協軍閥的。
潘鳳始終覺得,人的一切行為,總是跟切身的利益掛鉤的,不要說荀彧、禰衡這樣的人多清高,若沒有足夠的俸祿,他們是不會給你效力的。
潘鳳覺得很有必要跟常林這樣的名士談談,他們這群人,只不過在當地有名望,卻並沒有入仕,只要你給他們封個一官半職,便能讓他們安分一些。
所以潘鳳當即下了一道令,除程渙、趙浮外,其他人押著常林等人,一塊兒來幷州,一萬五千兵仍養在河內,自古以來,河內都是個養兵的好地方,這是天然養兵地。
喬梁既然能罵丁盛是庸主,說明他還是有滿腔抱負的,打天下最需要的就是人才,如果沒有人才,你寸土都拿不下來。
所以潘鳳不想放棄任何一個人才,只要品行比董卓好就行,現在自己不得不學習曹操的做法——唯才是用。
於是潘鳳雙手撫案,鄭重的問喬梁:“喬將軍,我再問你一遍,降,還是不降?”
喬梁這時望了眼站在旁邊的吳明吳成,道:“哼,投降這種下作的事,就讓吳氏兄弟去做吧,我喬梁寧死不降!”
這話一出,吳氏兄弟暗暗咬了咬牙,沒吭聲,但從他們低下的頭可以看出,他們明顯比喬梁矮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