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媽訕訕地鬆了手,看著警察把付錦輝帶走,她扭頭質問陳嬌:“這到底怎麼回事?輝子怎麼會惹上麻煩,是不是你教唆的?”
陳嬌抱著肚子疼得冷汗涔涔,根本就沒力氣回答她的話。
付錦怡拽了她一把:“媽,先別說這些了,把人送醫院再說。”
付媽也知道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她瞪了陳嬌一眼,救護車一到,和付錦怡陪著陳嬌一起去醫院。
三個小時後,陳嬌在醫院生下一個女嬰。
被推出產房時陳嬌已經昏迷過去了,護士把洗乾淨包好的女嬰抱給付錦怡這個“家屬”,看著小臉紅彤彤的女孩,付錦怡趁著付媽沒注意,悄悄取下她一撮胎毛藏了起來。
在醫院熬了一夜,天亮後付媽和付錦怡出發去警局那邊打探情況。
到了警局,見到付錦輝時,也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只過了一夜而已,他整個人變得敏感而瑟縮,看到家人跟見到救命稻草似的,立刻撲過來,隔著一道鐵柵欄驚慌地向她們求助:“媽,姐,幫幫我,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我不想坐牢!”
付媽心裡本來驚疑不定,一聽付錦輝這話,她臉立刻白了:“你犯了什麼事?有多嚴重?你說清楚啊!”
付錦輝支吾了一下,意識到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瞞不下去了,於是膽戰心驚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他入職那家公司不到半個月,在同事那裡聽到一個八卦,以前做他這份工作的職員是被辭退的,原因是吃回扣,幾個月撈了一大筆錢,被公司發現後就辭退了,他把這件事當茶餘飯後的閒話說給陳嬌聽,陳嬌那陣子缺錢缺得厲害,家裡的錢幾乎全用來接濟她那位“大哥”了,於是動起了歪心思,問他敢不敢“幹一票”,被發現了大不了辭退,怎麼看都不虧。
付錦輝一開始還有所顧忌,但是禁不住陳嬌攛掇,他試著接觸了一下,沒想到第一次就嚐到了甜頭,只是稍加放水改改資料,對方就給了他六萬。
六萬塊錢,這是他一年的工資。
金錢誘惑太大,付錦輝本著“大不了被辭退”的心理,驗收資料一改再改,被發現時,經過他手的回扣高達三十多萬。
他被公司起訴了。
警察上門時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亂,但是想著只要放棄這份工作就沒事,他又心安理得了,可沒想到警察審了大半夜,他什麼都說了,最後卻被告知他面臨好幾年的牢獄之災。
付錦輝說到底只是個沒什麼文化的年輕人,一聽說要坐牢,頓時感覺跟天塌了一樣,這會兒見到付媽和付錦怡,他慌不擇路地求救:“我問過警察,他們說只要我把錢還回去,就有可能減輕刑罰,媽,姐,你們幫幫我……”
付媽從震驚中回過神:“三十萬?”
“對,三十萬。”
“我上哪兒去弄這麼多錢啊!!”付媽崩潰地哭道,她一巴掌拍在付錦輝腦門上,恨鐵不成鋼地說,“我早就說過陳嬌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她說什麼你就幹什麼……現在可怎麼辦才好啊!”
付錦輝哭得不能自己:“對不起,媽,我沒想到會這樣,我以為只要被辭退就沒事了,誰知道……”
誰知道那位同事沒告訴他,前邊那位被辭退的員工是公司高層領導的親戚,領匯出面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付媽腦子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