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那邊的呼吸聲裡有崩潰的嗚咽,不是沈而銨,是禮珏。
“茭白……哥哥……你沒死……你在西城戚家對不對……那你為什麼騙我說你死了……”
禮珏哭叫著,聲音很啞,帶著純粹的怨恨,“要不是沈而銨一直喊你的名字,我用他的手解鎖他的手機找到你的電話打過來,我都不知道,你騙我,我這半年為了你有多難過,你為什麼要……”
禮珏的質問一停。那一瞬間,茭白聽見了痛苦至極的低吼。
剛成年的獸類正在承受人生的第一道傷口,皮開肉綻,深刻入骨,硬生生將他的生命一刀砍斷,永生都不能癒合。
“怎麼辦……茭白……怎麼辦啊,沈而銨一直在叫你,他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他不讓我靠近,你快來啊,你救救……”禮珏崩潰無助的聲音驟然僵住。
很顯然,他是被他面臨的處境弄崩潰了,神志不清了才打的這通電話,現在他已經清醒過來。
茭白這時候反而冷靜了。因為主角受向他求助了,他是被動參與。
“三哥,”茭白抓住立在原地,沒有走的戚以潦,“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我手機上這通電話的定位?”
戚以潦碰到他被風吹亂的t恤袖口,撩了撩:“很擔心?”
“為數不多的朋友。”茭白的臉色很沉。
戚以潦一隻手放到他頭上,揉他的發絲,一隻手摸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茭白以為起碼要等半小時,沒想到幾分鐘就有了結果,他叫上戚家的幾個打手跟司機,火急火燎地就要上車。
戚以潦捏住他的後頸:“記得回來,別太晚。”
在那之後,戚以潦就松開手,等年輕人坐進車裡,便替他帶上車門,目送他離去。
茭白趕到小旅館,讓一個打手把門踹開,他交代道:“你們在外面等著,別進來。”
剛一進去,茭白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強調地回頭吼:“都別進來!”
茭白往裡走,因奔跑而紊亂起伏的胸口汗涔涔一片。
禮珏呆呆地趴在床邊,只穿著一件t恤,他的腿上有血,手上身上也有。
而沈而銨,
他被鎖在床頭,下巴跟脖子裡一片鮮紅。舌頭被咬破了。
四肢上面也都是血淋淋的,碎肉黏著金屬。
盡管他利用劇痛讓自己不要失控,不要瘋,不要被本能奴役,可他還是……
茭白抓起掉在地上的毯子,蓋在瞳孔渙散的沈而銨身上。
下一刻,茭白拎起一動不動的禮珏,看這部漫的主角賤受,曾經追漫時的崽崽,甩手就是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