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行說道:“師伯不用自責,我不怪你。”
蘇行秋當然知道林景行不會怪他,這麼善良的人,連季言玉都不怨恨,又怎麼會怪他?
他來這裡,不過是想博得一點同情。
林景行想到季言玉也是帶隊人之一,問道:“我師尊呢?他會受罰嗎?”
蘇行秋:“……”堵心。
“你放心,這事和你師尊沒有關系,是我連累的你。他沒有責任,不會受罰。”蘇行秋這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同為帶隊人,受罰的卻只有他一個。
林景行放心了。
師尊明確說了不要他跟著,他非得跟著去,出了事若是牽連到師尊頭上,怕是會惹師尊不快,不願意再指點他修煉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蘇行秋離開了天樞峰之後,沒有去掌門那裡報平安,炫耀師尊又救了自己一次,也沒有回自己的玉衡峰,而是先去了放置魂燈的大殿,但見季言玉的魂燈明亮。
蘇行秋心態崩了。
兩天半後,季言玉大清早地趕回了宗門,先是傳信給徒弟報平安,而後去了師尊的洞府。
“師尊。”季言玉跪拜行禮。
雪華池對季言玉産生了濃烈的懷疑,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說道:“將你們下山後發生的事,事無巨細,如實道來。”
季言玉情緒低落,師尊這次又沒有叫他起來。
“我與蘇師兄帶新築基的弟子下山……”季言玉說的基本上和林景行說的雷同,只是補充了他破除陣法以及獨自對抗數個魔修的細節。
在他講述的時候,林景行來到了洞府外候著。
季言玉察覺到林景行的氣息,不明白林景行這個時候跑過來幹嘛,是有什麼急事想要與他說?不過也只能等出去之後再問了。
待他講述完畢,迎來的是雪華池的盛怒。
“一派胡言!”雪華池聽出其中破綻,怒道,“你立下了道心誓言,不能再體罰徒弟,便想著借魔修的手處理掉這個徒弟,是也不是?”他亮出了鞭子,只要季言玉承認,他就抽死這個徒弟。
季言玉高聲道:“弟子絕無此意,望師尊明察。”
雪華池見季言玉否認的這麼大聲,倒不像是心虛,給出了他這樣猜測的理由:“你這三百多年可不是虛度光陰,經歷豐富。以你的能力,會發現不了蘇行秋暗中跟隨?更何況他還帶了一個只有築基期的小輩。”
發現了,卻縱容蘇行秋帶著林景行跟著,目的是什麼還用猜嗎?
季言玉說道:“……大概是蘇師兄用了什麼能夠遮掩氣息的靈寶吧,所以弟子未曾察覺。師尊,我所有的靈寶,都在您那裡。”
師尊就不能想他點好?
換做以前,有無數靈寶在身的他,確實能夠在寶物的加持下,察覺到修為與他相當,刻意隱匿氣息跟蹤他的人。但是現在,他身上除了龜甲,以及本命劍,什麼都沒有了。
雪華池想起來了,季言玉的儲物袋還在他這裡,看來確實是誤會了。
師尊向徒弟道歉是不可能的。
他拿出儲物袋,拋到了季言玉的懷裡,說道:“還你,我且再信你一回。蘇行秋和你在一起時身受重傷已經有兩次了,我不想看到再有第三次!”
希望季言玉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他和季言玉繫結師徒令,原本是為了方便監視,好抓到季言玉的錯處,及時地清理門戶,以免釀成大禍,沒想到次次動用師徒令都是在替季言玉收拾爛攤子。
真的絕了。
季言玉也有點怕了蘇行秋的作死,決定以後見了蘇行秋就繞道走,堅決不與蘇行秋一路。
他回複道:“不會再有下次了。”
雪華池但願如此,揮手讓徒弟離開。雖然知道這一次又是自己錯怪了季言玉,但是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季言玉出了洞府,意料之中的沒有看到林景行的身影。
看來他有必要去和徒弟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