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南的行動十分迅速,沒過幾天就將“晝時清閣”裡裡外外摸了個透徹。
“殿下,那雜貨鋪子二樓連著後面園子,面積不小。”
“二樓連園子?這佈局倒是稀奇。”
燭南想想自己這幾天的遭遇,心中早已吐槽數遍:這佈局任誰也難料到,早知有連廊,他也不用天天頂著寒風在房頂蹲哨了,當真累死累活。
但這腹誹之語自然不能如實告訴瑤瑛。
燭南摸了摸腦袋,訕笑道:“誰不說呢,真是稀奇。”
“而且,這店鋪有後門,從二樓經過園子就能走到西街後巷子。”
怪不得那日未見江臨出來,原來是從後門走了。
“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還要走後門……”瑤瑛撇了撇嘴,將心中所想念叨了出來,她抬頭問燭南:
“江臨這幾日,還常去那鋪子嗎?”
燭南意外地搖了搖頭,“不曾,這幾日江公子的常去之所換了地方,改暖香閣了。”
暖香閣?!
那不是青樓麼?
瑤瑛一口水沒嚥下,差點嗆出眼淚。
果然天下男子一般黑,尤其是遊手好閑的世家紈絝。
暖香閣是皇都有名的煙花之地,瑤瑛雖未去過,卻也知此閣大名。
重生前,瑤瑛曾聽說五皇子在暖香閣為了一個花魁娘子豪擲千金,夜夜笙歌,久不回府。
他是崔貴妃大兒子,行事一向放浪,養個花魁都能在皇都傳出無數版本的風流賬目,氣的崔貴妃恨不得入那暖香閣將他痛罵一頓。
比起自己小兒子七皇子渝欽的懂事孝順,崔貴妃對渝荃實在喜歡不起來。
瑤瑛想想渝荃的風流韻事,又聯想到江臨左擁右抱的場景,一陣反胃。
還以為江臨雖是紈絝卻氣質清冷,當真是自己瞎了眼。
燭南盯著瑤瑛的臉,將她的精彩表情盡收眼底,弱弱道:
“殿下,其實……我來您這裡之前,看到江公子又去了暖香閣,您要不要去……?”
“捉姦”這兩個字,燭南硬生生沒敢說出來,他看著瑤瑛恨恨的表情,縮了縮腦袋。
夜幕剛落,瑤瑛就已經站在了暖香閣的門口。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衣衫,暗道:“逛青樓忘了換男裝,這……著實出師不利。”
算了,先進再說。
瑤瑛順著人流進到店內。
從前她只是聽說暖香閣名頭,從未踏入過,今日初次進店,不禁嘆為觀止。
大廳內的舞臺比門外足足大了兩圈,四周豎著頂天立地的柱子,每個柱子上都雕刻了彩繪祥鳥,羽翼栩栩如生。
舞臺外圍竟是溫泉之水,環繞舞臺,冒著朦朧的霧氣。
臺上一群女子衣著清涼,打扮妖嬈,正赤腳旋轉著,她們時而扭動腰腹,時而揮舞綢緞,腳上鈴鐺發出誘人的聲音。四周水霧混著脂粉的靡香,場面極盡香豔。
身後人群不斷增多,裡外三層將瑤瑛圍到了中間。那舞姬輕揚手中綢帶,灑下片片花瓣,恍惚間瑤瑛竟在冬日聞到了陣陣芬芳。
果然是暖香閣,瑤瑛心中感嘆,若自己是男子,定然也走不出這柔香暖玉之所。
正當她呆愣地看著舞姬時,二樓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扭起來!舞起來!對!再熱烈些!”
這聲音即便是在吵雜的人群中,也十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