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覺到了有人山洞門口窺探,那紅衣女子猛地轉過身子,先把自己手裡的孩子藏到了身後,身上的靈氣濃鬱了起來,顯然是將山洞口站著的幾人當成了敵人。
“小和,是我,”訛獸一蹦一蹦地進了山洞,目光擔憂的看著她身後的孩子,“這是我請來的醫生,小家夥怎麼樣了?”
小和愣了一下,連忙起身將幾人迎了進來。
“一直哭鬧著,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輕聲哄她,喂她喝獸奶她也不喝……”
小和臉上滿是愁緒,仍然將孩子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裡,看起來格外憔悴。
“可以讓我看一下嘛?”溫筱柔聲道,“我是訛獸請來的醫生。”
小和點點頭,戀戀不捨地將孩子交到了溫筱手裡。
溫筱散發出自己特有的木屬性氣息,懷裡的孩子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靈氣中的柔和之意,漸漸停止了哭鬧,大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溫筱,鼓出了個大大的鼻涕泡。
溫筱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一隻手抱著小女娃,另一隻手在空中輕輕劃動,勾勒出了一個陣法。
山洞裡微微亮起了一絲淡黃色的暖光,一片不大不小的區域籠罩住了她懷裡的小家夥,小家夥徹底停止了哭鬧,乖乖地縮在溫筱懷裡,周身漸漸浮起一層暗灰色的黑色雜質。
隨著那黑色雜質的出現,小家夥總算是安靜了下來,秀氣地打了個哈欠,然後沉沉睡去了。
溫筱抬手畫出一個清潔的法陣,一陣柔和的綠光之後,小家夥身上的那層雜質也被徹底清除掉了。
門口一直不曾說話的言喻默默注視著溫筱,看她抱著孩子時那副滿目柔情的模樣,心裡的某一處突然柔軟了起來。
如果她有一個孩子,應該也會是這樣可愛吧?
小和和訛獸也看得一愣一愣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孩子就恢複了正常,面色比以往還要紅潤,肌膚瑩白,看起來再健康不過了。
“這是怎麼回事?孩子為什麼會哭叫不停,還吃不下飯?”小和看著沉沉睡去的小女娃,眼裡甚至開始有淚光閃爍。
“如果可以,你們還是盡早搬出這片山林吧。”溫筱把孩子輕輕放到榻上,臉色平淡地道,“人類的幼崽承受不了山林裡這等陰濕之氣,我這個陣法只能祛除他體內的陰氣,卻不能保證陰氣再不入體,如果想讓孩子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搬離這片山林,找到一處適合人類幼崽居住的地方是最好的辦法。”
小和看她絕口不提把孩子送走的事,反而是勸自己帶著孩子搬走,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陣感激之意。
她看了看榻上安睡的小女娃,眼裡的柔情幾乎能將人溺斃。
面對這樣飽含母性的目光,溫筱實在不能開口勸她把孩子送還給人類世界。
溫筱知道,如果這個孩子在她身邊長大,會生活的很好——這漫長的一生裡,總會有人全心全意地疼她,愛她,呵護她,痛她所痛,愛她所愛。
這不就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