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皇女們都還年幼,大皇子也就是舞象之年,十五歲出頭。
他寫了一副字,壽比南山。
字型雖還稚嫩,可也見其寫的一手好字。
大皇子也是頗為自得,他這一手字,可是父皇親自誇贊過的。
宴會是歌舞昇平,一件件壽禮被呈上,贏得一片拍手叫好之聲。
綠茶最近在玩雕刻,她把自己的老虎玩偶刻了下來,當做壽禮送了上去。
這老虎實在不算好,在沒眼見的人也知道這是初學者之作,胡須都不對襯,兩只耳朵一邊大一邊小,一點都沒有老虎的威風凜凜,倒勉強可以稱的上憨態可掬。
就是連最善言的臣子都只能說長安公主心意上佳。
然而熙帝歡喜,他拍手叫好,又賞賜了許多寶物。
宴會也是很累人的,開到一半,綠茶就尋了個由頭離開了。
熙帝只放她在鬧脾氣,他的目光落到那老虎身上,不禁多了兩分懷戀。
曦兒什麼都是好的,就是女工,再怎麼讓他胡說,也稱不上好。
做一個布老虎都耗費了許多力氣,做了許多個才有個樣子,歡歡喜喜的拿給他看。
皇後見熙帝眼神漂移:“皇上?”
熙帝回神,舉起了酒杯:“同慶。”
在座人都舉起了杯子,誠惶誠恐道:“同慶。”
齊戚的病養好了,可是依然瘦弱,內心再強大,他現在的軀體也不過是個六歲孩童,他吃力的提起一桶水,兩條細棍一樣的腿在晃晃悠悠的,彷彿時刻要摔倒一般。
楚月見他實在廢力:“喂,要不要我幫你。”
楚月也是來這裡提水的,她嬤嬤生病了,她昨晚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嬤嬤的。
這裡一般都沒人,冷不丁見到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她就沒忍住喊出聲。
可是人家好像並不領情,就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楚月摸了摸鼻子,覺得有點尷尬,但是她實在無聊,只得厚臉皮湊上去:“你是哪個宮裡人,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你?”
齊戚還是拎著水桶。
她說要在她回來之前把水缸裝滿。
就憑著他的力氣,來回還有這麼遠的路,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還得去做。
楚月真覺得,他下一刻就要摔倒,就想上前搭把手,只是還沒靠近,就聽見一道冷冷的聲音。
齊戚向來討厭他人的觸碰:“滾。”
楚月怔了一下,諾諾道:“我只是想幫你。”
齊戚的性子向來不招人喜歡,他依然重複了那個字:“滾。”
楚月收回了手,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