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斯為了幫他尋找溫迪,推掉了幾次家族急招回義大利,處理家族社團事務的要求。在百無聊奈下,漢斯走了。
可洛雲煙依然不放棄。漸漸地,他回父親那,少了;對父親要求家人聚會,推諉了;出國辦差,他都抓緊時間,希望擠出更多的空檔,尋找溫迪。
若他知道溫迪就在江明市,那陪伴溫迪的,肯定不是他父親洛傾恆。
“在想什麼?”洛傾恆推推走神的溫迪,將手中的蘋果向她遞去。
溫迪抬頭,望進洛傾恆眼底,一種熟悉而陌生的感覺浸入心底。她脫口而出:“我們從前是不是見過?”
“好像是。”洛傾恆經溫迪這麼一提,忽然想起,她是將自己撞進河裡的女人。但,事隔多年,她比從前瘦了那麼多,而且前些日子,她跌得鼻青臉腫,他壓根沒認出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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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溫迪的這句問話,洛傾恆突然道:“你應該是城裡人。因為以前你就是住在城裡的,但具體位置??????”
溫迪期盼地湊近洛傾恆,急切道:“告訴我,我住哪?”
洛傾恆將身子向後移,遺憾道:“我想不起。”但他肯定另一點,他在市公安局有朋友,能簡化轄區派出所的報案程式。
他承諾道:“我儘量幫你找到你的家人。”
溫迪激動伸手,握住他拿著電話的手:“拜託你了!”
洛傾恆心裡打鼓,幾年前,她住城裡,幾年後,她不一定住城裡,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滿了。
他找了個理由,拿著電話,走到病房外,撥打了公安總局自己的老朋友。
幾天後,溫迪如願地在警察反覆垂詢後,見到了對她生還,已不抱希望的家人。
眼淚,是所有的語言。連洛傾恆這樣的七尺男兒,都禁不住眼圈泛紅。他悄悄地退出了病房,留下這經歷了生離死別的家人,讓他們體會重逢的喜悅。
溫迪是因父母哥嫂的哭,而哭。她完全不記得,過去的種種。她看著他們哽咽,聽著他們不成句地感嘆,心酸。
“小迪,你這幾個月去了哪?這孩子的爸爸呢?”溫母抹著淚,試探道。
“媽,別問!警察說,不能刺激我們小迪。”嫂子唐海燕急忙拉住婆婆胳膊。小姑子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溫迪看著被母親握著掌心中的手,垂下眼簾:“你們能告訴我,我從前的事嗎?”
溫家人挨個地說著,從溫迪的出生,到她成年後的工作。只是,沒能讓溫迪想起任何。她不忍傷家人的心,也不願打破他們希望她聽完從前種種,而出現記憶恢復或者部分恢復的奇蹟。
她閃躲著自己的眼神,搪塞道:“我,想靜一靜。”
溫昌盛點頭,儘管妻子每一次都想問:小迪肚裡的孩子是不是漢斯的?他都強忍住,皆與兒子把話題岔開。
聰明而睿智的溫英強,見妹妹如此說,急忙將母親攙起。許多話,在妹妹跟前不便多說。進病房前,醫生就跟他們說過:“病人情緒不太穩定。恢復記憶的問題,給病人造成了心理壓力。所以,你們只能誘導,而不能強逼。”
溫家人走了。他們離開的,僅是病房,而不曾走遠。
“英強,你看你妹的肚子,到底有幾個月?你是學醫的,告訴媽,是不是漢斯的?”溫母被媳婦拖著,走到拐角,腳步還未停下,就逼問兒子。
“不是漢斯的!”溫昌盛又急又惱,他上回到兒子工作的省城醫院,去找兒子,無意中聽見漢斯對另一個外國女人說話:“老婆,我三年前,有跟別的女人睡覺。這三年裡,我只跟你睡覺。打掉孩子,我還跟你睡覺。”
因為溫昌盛聽不懂外語,就問了一旁的謝戈平。謝戈平的翻譯,讓他沒有上前,與背對著自己的漢斯打招呼。
“你們知道什麼?”溫母焦急地詢問。
溫英強聽父親說過,也聽謝戈平說過關於漢斯的那段外文對話,因為漢斯在溫迪失蹤後的苦苦尋覓,感動過謝戈平。
“媽,我們別管妹妹肚子裡的孩子,先讓她情緒安定了再說。”溫英強不願透露太多。
他不說,有人說。
溫迪的病房因警察的頻繁出入,而成為眾矢之地。
與家人團聚的溫迪,卻沒有未婚夫或者丈夫出現,大家對她的肚子眾說紛紜。
而她對警察說的話:“我只記得,每天看見的,都是樹和草地。沒有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