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笙笑著撫了撫果果的頭,“小子,快點睡,看來我得和你這脾氣暴躁的姐姐好好聊聊了。對了,你不介意必要的時候我做些男人該做的事吧?”
果果笑著:“笙哥哥,你要親我姐姐嗎?”
秦笙唇角的笑意無限放大,看著辛晴說:“如果她不介意的話……”
辛晴瞪了他一眼,替果果蓋好薄毯,聲音變得柔軟:“快點睡覺,小孩子不許想亂七八糟的事情。”
又被強制鎮壓了,果果覺得不爽。
但他只能無奈的吐了吐舌,衝秦笙做了個鬼臉之後,閉上眼睛睡覺了。
兩人走出房間,辛晴儘量壓低聲音:“我也要休息了,你走吧。”
但秦笙卻仍然站在原地,忽地牽著她的手放在彼此能看得到的地方,說:“你在抗拒什麼?你看,戒指很適合你。而且,你也接受了它,不是嗎?我知道你是邁不過自己心裡那道坎。其實,你不必覺得愧疚,不要認為是我讓你背叛了洛傾恆,事實上,你和他之間,從來沒有背叛與否的問題。而且,他的感情,早就已經有了歸屬。”
小主,這個章節後面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更精彩!
辛晴似乎忽地明白了一些事情,抬眼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洛傾恆和風歌的事情,難道他知道?
秦笙有意無意的笑了笑,“這要看你想知道什麼了,不過,在你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之前,先去給我放洗澡水。這幾天我太累了,需要泡個熱水澡好好的解解乏。”
辛晴覺得不可思議,“你要泡澡回自己家去,幹嘛要在我家?”
秦笙的臉有些許暗沉,“你給那破蕭放過嗎?別告訴我你替他做過,這樣我會吃醋的。”他撫著她的髮絲,但眼神有明顯的醋意。
“破蕭?什麼破蕭?你才是破笙!”
秦笙臉上帶著些微的怒意:“你想要氣死我?”
辛晴的回話毫不示弱:“我要是有氣死你的本事,你早就死翹翹一百次了!”
他驀地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如一張網將她籠住,嘴裡說出的話讓他自己都覺得揪心:“你想我死?”
辛晴不由得渾身一陣顫慄。
說不出是哪裡不對勁,但是他剛才的表情和眼神,很顯然的嚇到了她。
或許,她剛才的話是過份了。
但那脫口而出的略帶玩笑又略帶報復的話,也用不著讓他這麼認真吧?她囁嚅著雙唇,但沒發出一個字音來。然後她默默的垂下了頭,再也不敢看他那雙冒火的眼睛。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只能看著自己的腳尖……和他的腳尖……
但是他仍然糾纏著這個問題不放,厲聲質問:“說話啊!你想讓我死是嗎?”
垂著頭的辛晴滿腔的委屈,她還沒有惡劣到去詛咒一個人死。哪怕面前的這個人傷了她,給了她煩惱,給了她痛苦,把很多她不願意面對的現實問題呈現在她面前……然而,她不過是一句氣話罷了,他要不要這麼糾結?
可憐的她被人掐著下頷,一張委屈的小臉被迫抬起來,嘟起的小嘴裡透露出很多的不滿。他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糾結於這麼沉重的話題?生離死別,實在是讓人輕鬆不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她滿腦子想起的,都是在她來錦江市之前離她而去的父親。
沒來由的,她有些想哭。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這讓他始料未及,“你,你要幹什麼……”拜託,他並沒有想把她弄哭,他只是想確認一下他在她心裡是不是真的那麼讓她厭惡,厭惡到想讓他去死而已。
可是辛晴就那麼嚶嚶的哭泣起來,眼淚像珠子一顆顆滑落,嗚咽的聲音無比的悽楚:“誰讓你逼我的?誰讓你在這種時候說這麼沉重的話?我……我想我爸……”
他深邃的目光看著她,“你父親?”
她像小雞吃米的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父親的離世,如果不是因為她在上海只剩下果果一個親人,她或許根本沒有那麼堅決的勇氣隨洛傾恆來錦江市。她不想再在上海生活,那個熟悉的地方,那個觸景生情的地方,會讓她變得更脆弱。
而她不能脆弱,她必須堅強,所以她要帶著果果來這裡,來這裡和洛傾恆組建一個小家庭,讓她覺得她還是一個有家的人……
可是現在,她想擁有的,她都失去了。
唯獨在她身邊的,還有果果,這是唯一讓她覺得欣慰的事。雖然她一直不算是個好姐姐,但是她仍然在努力的做著。而此時此刻,一種孤苦無依的感覺迅速漫延,瞬間就把那個故作堅強的她打敗了。
她原以為她可以很堅強的掩飾悲傷,然而她始終錯了,她做不到。
尤其是在秦笙一次次說起“死”字的時候,她想起疼她呵護她悉心教她各種中醫知識的父親再也不可能回到這個世界,她的傷心難過便更加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