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希說著,伸手慢慢地去翻看相簿。
“你看著,我出去忙了。祝你和慕少早生貴子。”
同事笑著出去,她們看到雜誌上冷漠的慕少和曉希在一起露出俊美的笑容,都認為曉希和慕清塵是最幸福的一對。
曉希翻開相簿,她還記著拍照片那天,慕清塵突然出現在婚紗店,他抱著她去選婚紗,當看到他為她準備那一室的婚紗,曉希幸福地哭了出來。
她以為有了慕清塵,這一世她都是幸福的女人,有他的愛、他的寵,她很幸福。
只是結局她沒有猜到,他們中間隔著重重的障礙,不可能再幸福。
照片曉希沒有看下去,她將相簿合上,不想再看。
曉希一臉的愁緒,陳經理看在眼裡,她看曉希一個人坐在桌邊發呆,走過去問道:“在想什麼?”
曉希看是陳經理,勉強地一笑,繼續想明日的婚禮。
明日,她就是慕清塵的妻子,可是慕清塵的欺騙,他的身世她萬萬是接受不了。而將自己給陷進去,和慕清塵結婚後定是能氣死很多人。
或者,明天的婚禮上她......
“你們吵架了?”又聽陳經理問道。
曉希看著陳經理,搖搖頭,“沒有!”
“慕總對你很好,希望你珍惜。”陳經理正聲說道。
曉希苦澀地一笑,慕清塵待自己好?她已經分不清真假,真以為慕清塵是愛自己的,要是哪天他面具撕開她會被傷得極深。
“你不相信?”看到曉希的不屑,陳經理繼續說道。
“我原是慕氏的員工,一直跟著慕總,這家婚紗店是他買下。”陳經理繼續說道,“他請我過來處理這邊的事務。”
“你該知道,對於有本事的人不喜歡窩著一家婚紗店。可是慕總以高於在慕氏工資的三倍支付我,他說讓我將婚紗店的工作帶入正軌再離開。”
曉希不知道陳經理說這些是什麼意思,“這些與我無關吧。”
陳經理冷笑,“虧慕總為你掏心掏肺,你就是這麼對他的。”
“我怎麼對他了?”陳經理的話不禁讓曉希惱火,她對慕清塵一心一意,難道也不是掏心掏肺嗎?可是她掏了又怎樣,慕清塵不是一直在騙她?
“你若是對他,就不該不知道這家婚紗店是他送給你,他要我將這家婚紗店搞得有聲有色,再轉交到你手上,是想討你歡心。”
“是嗎?”原來是這樣!
見曉希冷漠,陳經理大聲說道。“寧曉希,他為你做的,你都看不見!”
這是曉希不知道的,她一愣,又笑了起來,“不過一家婚紗店。”
寧家多有錢,慕清塵是寧夫人的兒子,小小的婚紗店他怎麼可能出不起?而說到底,寧夫人和寧天策的錢都是安家的,若沒有安家,寧天策怎能撐起他的天地?想到此,曉希更恨寧家的人,他們聯手將她推入深淵,就一間婚紗店就要她忘記過去,做不太到!
“你竟是這麼想的。”陳經理震驚地看著曉希,眸光裡帶著惱怒,“他為你做了這麼多,你竟然說‘不過是家婚紗店’,寧曉希,你是不是不愛他?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被陳經理罵著,曉希沒有動怒,她噙著笑意看著陳經理。“愛與不愛都是我與慕清塵的事,陳經理這般憤怒為什麼?莫不是愛上慕清塵?”
“寧曉希!”被說中心事,陳經理的面色一片飛紅,她雙目憤恨地瞪著曉希,“你這些話被他聽到,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
“他的感受?”曉希冷笑,那麼她自己哪?慕清塵瞞著他是寧夫人的兒子,在二年前是為了不讓自己奪走趙謙才同她在一起,不,不能算在一起,是他包養了她。
如果她早些知道他的身世,知道這一切,不會將整顆心交出去,然後坐在不動等他給自己心痛。
“寧曉希,如果你不愛慕總,那麼明天的婚禮還是不要舉行的好!”陳經理厲聲說道。
曉希依然抿著嘴笑著,過了會,她淡淡地回道:“明天的婚禮我不會取消。”
她明明知道慕清塵是寧夫人的兒子,明明清楚慕清塵娶自己可能別有用心,可是曉希從陷進慕清塵的愛情後,她越是掙扎陷得越深。她依然愛著慕清塵,很深很深,可又要自己恨他,在愛與恨的邊緣越走越累。
愛他也恨他,再下去,曉希知道自己會崩潰!
“你安的是什麼居心?”陳經理怒道,“寧曉希,你要麼乖乖地做慕夫人,要麼就取消明天的婚事離開慕總。你不能因為他愛你而傷他。他就算有什麼不好,也是太愛你。”
陳經理說完,踩著她的高跟鞋氣沖沖地離開,留下曉希一個坐在休息室裡。
陳經理走後,曉希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桌面上的相簿她還是一本沒翻,她只是盯著相簿靜靜地看來,到最後,可能是看久了眼痠,眼眶裡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眼淚落下,曉希發覺她哭了,伸手想抹去,越是抹著淚珠落得越多。